可现在,这个向来慢悠悠的小家伙,竟然对返回另一个世界表现出如此急切的执着……
事出反常。
老君眼中精光一闪,忽然开口:
“你谈恋爱了?”
“噗——!”
“咳咳咳——!”
阿根和小黑同时呛了茶。
夜鹭古怪地瞥了老君一眼,眉头微皱:“没有。你想什么呢?”
那表情坦荡得不能再坦荡,困惑里还带着点嫌弃。
“我是在想,是什么样的人,或什么样的事,能让你这倔脾气改了性子。”
老君悠悠用灵力为两人重新续上热茶,动作从容,“妖怪的心思其实很简单。执念,牵绊,约定——总得有什么抓着你,你才会这么着急往回赶。”
他放下茶壶,直视夜鹭:“说说看,那边有什么在等你?”
夜鹭沉默了片刻。
阁内安静下来,只有书页被无形气流翻动的细微沙沙声。萤火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“时雨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在等我。”
“时雨……”老君重复这个名字,若有所思,“是人类?”
“不是人类。”
夜鹭摇头,“是人偶。但……和人类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他很好。会给我做饭,会陪我逛街,会在我闯祸后收拾烂摊子。也会生气,会唠叨,会管东管西……很麻烦。”
话说得别扭,语气里却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阿根和小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所以他是你的……”小黑试探着问,“朋友?”
夜鹭想了想,点头:“嗯。”
然后又摇头:“也不全是。”
他看向老君,赤瞳里映着流转的萤火:“他说我们是‘半身’。我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。”
老君缓缓点头。
“所以到底要怎么回去?”夜鹭不耐烦地追问,视线落在那棵小号蓝色“圣诞树”身上。
“莫急。”老君安抚道,转身飘向一侧书架。
他伸手虚空一点,三层楼高处的一卷玉简自动飘落,稳稳飞入他掌心。
“我曾与那个世界有过些许联系。虽然短暂,但确有其事。”
他展开玉简,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“容我想想……那是很久以前了。”
阿根惊奇地凑过来:“您真去过提瓦特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老君摇头,“肉身跨越世界壁垒,代价太大,风险也高。我只是通过某种阵法,与彼方一位存在建立了短暂的信息往来。”
他指尖划过玉简上的符文,那些刻痕依次亮起微光:“后来不知为何,联络突然中断。阵法再未回应,就像……对方那边断开了连接。”
老人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怀念:“用现在的话说,算是‘网友’吧。虽未谋面,但相谈甚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