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鹭偏了偏头:“对方叫什么?”
“归终。”
老君说出这个名字时,眼中泛起复杂情绪,“她自称‘尘之魔神’,精研机关术与阵法。我们交流过许多术法心得,她的一些见解,即便放在如今也堪称精妙。”
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夜鹭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即便他对璃月历史所知不多,也曾听过这位魔神的名号——尘之魔神归终,与岩王帝君并肩作战的古老魔神,已陨落于数千年前的魔神战争。
他张了张嘴:
“她已逝去。”
老君抚摸玉简的手指顿住了。
老人缓缓抬起眼,那双沉淀了千年岁月的眸子凝视着夜鹭,许久,才轻声问:
“……何时?”
“几千年前。”夜鹭回答,“魔神战争期间。她战死了。”
更详细的他不清楚,只知道那是段惨烈的历史。七神确立,众神陨落,归终是其中之一。
老君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玉简,那些曾与远方友人交流时亮起的符文,如今沉寂如死。阁内的萤火似乎也暗淡了些,光影在他的脸上缓缓移动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良久,老君才低声说,“难怪后来再无回应。”
他苦笑一声:“我联络她,是在三百多年前。那时阵法尚通,我们每隔十年会交流一次,互赠术法心得与修炼体会。直到一百五十年前,阵法彻底沉寂。”
夜鹭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:“两边时间流速不同。”
“是。”老君点头,“从我这边看,我们断联不过一百五十年。但从她那边看……”
“她已在几千年前死去。”夜鹭接话。
这意味太明显了。
小黑抓住夜鹭的衣袖,声音有些抖:“那如果夜鹭你晚几天回去,那边会不会……已经过去几百年了?”
“很可能,两边的时间是混乱的。”
阿根神色凝重,他推了推眼镜,看向夜鹭,“难怪你这么着急。若是回去晚了,你在那边的故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时间是最无情。百年光阴,足以让沧海变桑田,足以让故人化作黄土。
夜鹭却摇了摇头。
“时雨是长生种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人偶不会老,不会死。只要核心不毁,他能活很久很久。”
他顿了顿,赤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
“但我不在的话,他会做出很可怕的事。”
既然是半身一般的重要性……极端依赖带来的,往往是极端行为。若珍视之人突然消失,执念会发酵成什么模样呢?
“我明白了。”老君缓缓颔首。
他收起玉简,双手拢入袖中,那姿态忽然变得肃穆。阁内气氛随之转变,空气中流动的灵力仿佛都凝重了几分。
“我会重新推演当年的联络阵法。”
老君说,“归终虽已不在,但她留下的术法脉络应未完全断绝。既然两个世界曾有过通道,那就一定有办法重建。”
他看向夜鹭,眼神认真:“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无论成与不成,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