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时雨感觉有些头疼,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。作为兄长和家主的丹羽长音,显然比那个离家出走的弟弟难搞多了——至少万叶脸皮比较薄。
他决定转移话题。
“之前让你查的事,有结果了吗?”
丹羽长音点点头,表情从温和切换成认真,像是换了一副面孔:“当然。军警已经查到了——最近有不少物资以万国商会的名义,从离岛出发,经过外海去往了珊瑚宫。但是经过万国商会会长确认,这并非他们商会的船,也并没登记在他们名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最终通过调查确认,这船的来历,跟柊家有关。”
空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是柊千里家吗?”
“你们认识柊千里小姐?”丹羽长音微微诧异,随即点头,“对,是她家。不过,这船并没有登记在柊家名下,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勘定奉行参与其中。”
“无妨。”时雨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厌烦,“证据从来都是给讲道理的人说的。她可不会讲道理。”
“她?”派蒙歪了歪头。
“雷电将军。”
饶是空,也被时雨这明显有些排斥的语气给惊了一下。
他看了时雨一眼,斟酌着开口:“呃……你很讨厌她吗?”
“那还不至于。”时雨看向他,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差点被那家伙劈上一刀,你难道就没有怨言吗?”
空沉默了一瞬。他想起那道从天而降的雷光,想起那把裹着紫电的长刀,想起自己在那股力量面前的无力感。
“我毕竟是去劫法场的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若说怨言……我已经见过很多被夺走愿望的人了。”
对这位冷酷无情的神明,他确实没有太多好感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时雨端起茶,又抿了一口,“那家伙脑子里只有一根筋,认准了的事情撞了南墙才会知道错。除非你正面击败她,不然她不会听你说话的。”
派蒙歪着头,目光在时雨脸上转了好几圈:“你好像很了解她欸……真是好奇,你真是好神秘。”
“陈年旧事,没什么好提的。”
时雨放下茶杯,茶碗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,“当务之急,是确认如今反抗军的情报。据我所知,不久前踏鞴砂与珊瑚宫还有贸易往来?”
“是。”
丹羽长音点头,表情又沉了几分,“但前不久,不知为什么,反抗军派出几股小队破坏无想刃狭间的电网系统,导致工坊一度停摆,影响了踏鞴砂民众的正常生活。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,便向珊瑚宫提起了严正抗议,并切断了所有贸易通道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上握紧,指节泛白:“珊瑚宫军大多是草莽人士,军人素质普遍不高。我不认为他们有能够破坏电网的能力。所以在那之后,踏鞴砂军警彻查内鬼,只是直到现在也没抓住有嫌疑的人。”
“不一定是内鬼。”时雨皱了皱眉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查查有没有人离开踏鞴砂。行动成功,幕后黑手估计已经离开了。而且,就算你们查出来人,极大可能只是个假身份。”
派蒙听得云里雾里,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:“那怎么办啊?还有坏人从中作乱?”
时雨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猎手闻到猎物气息时的锐利。
“我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了。”
空的目光一凝:“我能知道吗?”
“我的好同僚。”时雨抬起眼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,“执行官二席,博士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