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没吭声,吸了一口烟。
“我想请陈总,帮我递句话。”
“我修车的,”陈卓说,“递什么话。”
周雅笑了。
“订婚那天,”她说,“唐姐自己换的名牌,坐到你旁边。”
她把茶杯搁在栏杆上,扭过脸来,看着他。
“我干了十五年医药代表,陈总。一个科主任跟谁熟,跟谁不熟,我看一眼她的脚尖冲着谁,就知道。”
陈卓转过头来,也看着她。看了两秒,乐了。
“周总眼睛毒。”
“那陈总帮不帮?”
“我帮你,”他说,“你给我什么?”
“陈总要什么?”
他没马上答。
他把烟夹在指头上,眼睛从她脸上往下走。
走过她那截裹着黑针织的脖子,走过胸口那两团挺着的圆,走到腰,走到她那个让针织裙兜得紧紧的屁股,走到底下那两条细长的小腿,红底的高跟鞋。
走得很慢,一点不避,跟他在半山看一台车一样。
周雅就让他看。她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一只手搭在栏杆上,腰往栏杆上一靠,那个屁股往后一送,兜得更圆了。
“周总这条裙子,”他说,“不错。”
“陈总是看裙子,”周雅说,“还是看人?”
“都看。”
周雅笑出了声。这回笑得不一样,八颗牙都没露,只有嘴角往上一挑。
她伸手,从她那个小包里摸出一张名片,黑的,烫金的,两根手指头夹着,插进了他衬衫的胸口口袋里。
插进去,她的手掌顺势在那个口袋上按了一下,按平,没拿开,就那么按着,按在他胸口上。
“私人的。”她说,“上回那张是公司的。这回,别弄丢了。”
阳台的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了。
“周雅,”唐阿姨叼着烟站在门口,“你家老林找你。”
周雅的手从陈卓胸口上拿开了。她端起栏杆上的茶杯,冲唐阿姨笑,八颗牙。
“唐姐也出来抽烟?”
“你家老林找你。”唐阿姨又说了一遍。
周雅笑着从她身边过去了,进屋了,红底鞋“嗒、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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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阿姨走到栏杆边上,站在刚才周雅站的那个位置。
她伸手,把陈卓嘴上那根烟拿下来,叼在自己嘴上,吸了一口。
“她找你干嘛?”
“递话。”
“递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