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,谢时珩借着酒劲,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。
贺冬禧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,唇瓣便被一片滚烫的柔软封堵。
这个吻毫无章法,不算温柔,却吻得极其扎实,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隐忍都揉碎在这个吻里。
贺冬禧彻底清醒了。
她垂眸,看着怀里这个胡作非为的人。
他双眼紧闭,双手正胡乱摸索,笨拙地划过她的后背,又急切地去扯她的衣角。
心底那点不耐烦奇异地消散了。
贺冬禧忽然想通了,反正她和沈霁川也不过是各取所需,换个口味也未尝不可。
更何况,她从未见过谢时珩这般模样,青涩、执拗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,竟意外地撩拨起了她心底那点蛰伏的兴致。
念头一转,贺冬禧便不再抗拒。
可谢时珩简直白得像一张纸。
折腾了半天,连贺冬禧的领口都没能扯开。
越是焦急,越是笨拙,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,在屡次失败面前迅速溃散。
“呜……”
他竟自暴自弃地哭出声来。
贺冬禧向来讨厌别人掉眼泪,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看着谢时珩哭得通红的眼眶和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她低声呵斥了一句,“够了。”
她不再等着这只雏鸟自己啄开外壳,指尖一挑,利落地扯开自己衬衫的前两颗纽扣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
随即她手腕一翻,将谢时珩往前一推。
他本就醉得浑身发软,哪经得起这突如其来的力道,陷进蓬松的被褥里。
贺冬禧没再多言,欺身而上。
谢时珩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余下急促的抽噎,呆呆地看着她。
可没过两秒,那委屈又卷土重来,他竟哭得更凶了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崽,含糊地哼唧着。
“闭嘴。”
贺冬禧眉头紧蹙。
谢时珩的哭声被这一声低喝硬生生压小了些,可那抽噎却止不住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不知道为什么,谢时珩的哭声陡然拔高。
“呜——!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滚烫,灼热。
又过了许久,贺冬禧终于感到疲惫。
她撑起身,心底暗自腹诽:谢时珩这副模样,真是难伺候。
她自认也算见过些风月,却万万没料到他醉酒后竟是这般光景,活像个要哄着捧着的祖宗。
可吐槽归吐槽,她也不得不承认,这次体验,对她而言,确实新鲜得紧。
她垂眸打量身侧,谢时珩不知何时已哭累了,没了动静。
长睫湿漉漉地垂着,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,呼吸匀长,睡颜柔软得毫无攻击性。
贺冬禧动作放轻,缓缓起身,替他掖好被角,这才转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。
她走到自己房门前,刷卡,推门。
可当房门打开的瞬间,贺冬禧意识到大事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