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川正坐在她房里的床沿上,室内没开大灯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。
那一刻,贺冬禧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自己竟忘了与沈霁川的约定。
沈霁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静静地看着她微乱的衣领,看着她领口上方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空气瞬间凝滞。
贺冬禧很快回过神,面上看不出半分心虚。
她双手环胸,随意地靠在门框上,神色冷静,目光平静地迎上沈霁川的视线,没有主动开口,也没有解释的意思。
倒是沈霁川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薄唇轻启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今晚玩得还好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6章高下立判
贺冬禧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男人就是麻烦,不管是Alpha、Beta,还是Omega……
但她自知理亏,勉强牵了牵嘴角,缓步上前,想去牵他的手,“霁川……”
她绰有余裕,甚至早已想好接下来该以何种姿态收场,只等他顺阶而下。
然而,沈霁川却是猛地后撤,挥开了她悬在半空的手。
见他这般拿腔作势,贺冬禧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“既然你不愿,”
她收回手,语气淡淡沉了下去,“那我回房了。”
她没等他回应,转身便走。
沈霁川原本只是端着架子,等着她安抚。
可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心头不禁慌乱。
可他偏偏又拉不下脸面去追,只能赌气般坐在床边,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没一会儿,强撑的傲气尽数褪去,只余下满室的懊悔,在寂静里发酵。
翌日清晨,沈霁川眼底青黑,整夜辗转。
等他走到餐厅,却见贺冬禧早已端坐席间,吃饱喝足,容光焕发,仿佛昨夜的争执从未发生。
贺冬禧如常处理手头事务,想提醒谢时珩,别忘了按时给周砚订花,才发觉向来稳妥、从不出错的谢秘书,今日迟迟没有露面。
她微微蹙眉,拿出手机打算主动联系,这才看到谢时珩发来的请假申请。
原来谢时珩虽然酩酊大醉,却并未断片,昨日发生的种种,全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回想当时的失态,他满心窘迫,实在无颜面对贺冬禧,便干脆请假回避,做起了逃兵。
但贺冬禧不会让谢时珩这般轻易躲开。
在她眼里,公是公,私是私,公私分明。
她直接驳回他的请假申请,勒令他准时到岗履职,同时特意吩咐,订花、送花的事宜照旧,不得延误。
另一边,周砚正费力地将束腰勒紧。
硬质布料的边缘深陷皮肉,小腹被勒得发胀,连呼吸都滞涩不畅。
他咬紧牙关,对着镜面,将衬衫下摆仔细抚平。
一到单位,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便如期送到了办公室。
政府部门行事素来低调,这般惹眼的东西堂而皇之摆在办公区域,太过招摇,引得周遭频频侧目,让周砚浑身不自在。
若是孤身一人倒也罢了,可他腹中还怀着陈江的孩子,这般高调,无异于烫手山芋。
周砚满心为难,既不能向贺冬禧坦白自己怀孕的实情,又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大人物,只能硬着头皮拨通电话,语气委婉,“贺总,多谢您的好意,只是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,麻烦您日后不要再送花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