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一脚踩下刹车,车身剧烈晃动。
“有人举报周砚,就是周部长。”
“谁举报的?”
“周元,听说是周砚的Alpha哥哥。”
周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那双原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,此刻变得赤红。
贺冬禧将车驶入辅路,停稳后,一把抓起手机,点开沈霁川发来的链接。
帖子很长,措辞激烈,细节详实。
【实名举报:周砚,B市XX委办公室主任,Omega,利用职务之便,长期与多名Alpha保持不正当关系,并涉嫌逼迫知情者出国、封口,导致其中一人抑郁自杀……举报人系其亲兄长周元,称无法容忍家族耻辱,故揭露真相……】
配图虽然打了码,但那些文字描述,足以摧毁周砚的职业生涯。
“呵。”
贺冬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周砚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,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“操……”
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,“周元……他敢……”
“周元怎么了?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?”
贺冬禧一边重新发动汽车,一边冷静地询问。
周砚缓了口气,说道:“我当年……是踩着他上位的。
一个Omega能压过他一头,他心里……从来就不服气。
他记恨我很多年了。”
“那他帖子里说的这些事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贺冬禧追问。
周砚脸色难看至极,“半真半假。
我和几个Alpha有过往来,但这都是为了工作!
至于逼人出国、害死人命……纯属他爸的放屁!”
贺冬禧轻嗤一声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“那你哥哥对你,还挺狠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周砚心上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死死咬着唇,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车子很快抵达医院。
医生检查后的脸色越来越沉,“患者现在怀孕才五个多月,就出现了规律性宫缩,有明显先兆流产的征兆。
必须立刻住院保胎,注射硫酸镁抑制宫缩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最好卧床静养,绝对不能下床活动,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。”
贺冬禧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。
周砚躺在白色床单里,听完医生的话,立刻反驳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破罐破摔的戾气,“我休息不了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“不行!”
医生斩钉截铁,“若是不卧床静养,孩子很可能保不住。”
周砚无所谓地笑了笑,“出事就出事,我不在乎。”
贺冬禧听到这话,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哎,周部长,工作归工作,可千万别拿孩子赌气,不值得。”
周砚转头瞪她,眼眶通红,语气刻薄,“合着我出事,你倒过得舒坦,尽说些风凉话!”
贺冬禧不恼,手指捏着车钥匙转了一圈,“我反正已经把你送到医院了,其他事情我管不着,就先告辞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走出病房后,贺冬禧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