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川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不需要你承担任何责任。”
他费力抬手撑起半边身子,缓缓坐起身来,眼神澄澈又坦荡,“我只是想要一个流淌着我们两人血脉的孩子,只想好好把他抚养长大。”
说完,他张开双臂,期许道:“你能不能靠近点?我想要个拥抱。”
贺冬禧心头微颤,走到病床前,抱住对方。
沈霁川抬手,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你不要有任何压力。
我敢肯定,陆见深和谢时珩他们,也都是这么想的。”
这个拥抱短暂又温柔,没持续多久,沈霁川便主动松开了手,他勾了勾唇角,“我知道,谢时珩快要生了,我现在已经好多了,你不用守着我,可以回去陪陪他。”
贺冬禧望着他故作大度的模样,心底五味杂陈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沉默片刻,她认真道:“我放心不下你,这几天你好好休养,之后跟我回A市。”
“B市这边还有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“你比工作重要。”
“好吧,那今晚,你应该也会陪着我吧?”
夜色沉落,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四下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贺冬禧的手掌轻贴在沈霁川的后腰,肉桂香气顺着贴合的皮肤丝丝缕缕、循序渐进,专心滋养他亏虚的身子。
可这般克制的安抚,反倒催得沈霁川心底的渴求愈演愈烈。
他的呼吸慢慢乱了节拍,细密的薄汗顺着下颌滑落,流淌至单薄的脊背,“……用力一点。”
贺冬禧摇了摇头。
良久,沈霁川才宣泄出来。
他还想缠着她再亲近片刻,可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,脑袋一歪,沉沉昏睡。
接下来的几日,贺冬禧寸步不离守在病房。
顶级Alpha信息素的灌溉见效极好,各项指标都很喜人。
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地,贺冬禧当即敲定了行程,打算带着沈霁川一同返回A市。
可就在两人前脚刚踏入B市机场候机大厅,后脚贺冬禧兜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。
来电人是宋无。
他一字一顿,砸得人耳膜发颤,“冬禧,秋寥他……自杀了。”
机场大厅人声嘈杂,贺冬禧一时恍惚,只当自己听错了,指尖收紧,迟疑着反问,“什么?”
“你哥哥自杀了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!”
贺冬禧浑身血液瞬间凝滞,她已经太久没有和贺秋寥联系,自从当初她坦明心意,告知往后不再插手他的人生后,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络。
在她的认知里,贺秋寥甘愿做一个贴合世俗标准、温顺贤良的Omega,她从未想过,自杀这样沉重的字眼,会和他扯上半点关系。
“怎么可能?”
宋无没有接她的话,只仓促问道:“你现在是不是还在B市?赶紧回来吧!”
站在一旁的沈霁川并没听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,只瞥见贺冬禧沉下去的脸色,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。
“没事。”
她强敛心神,按照流程登机落座。
高空飞行途中,机身不时遭遇气流颠簸,起伏晃动。
沈霁川根本受不住这般折腾,眩晕感层层上涌,堵在喉头,恶心得厉害。
贺冬禧拿出呕吐袋,撑开袋口,递到他面前,“别忍着,难受就吐出来。”
沈霁川虚弱地摇了摇头,勉强想推脱说自己无碍,可胃里的翻江倒海根本不受控制。
没撑几秒,他便侧过头,将清晨吃下、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