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的事,“理应”
要走的路。
她被迫留在这条错误的路上,走得不痛快,身旁同行的人看得也不痛快,甚至给她安上个“废物草包”
的名头。
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立身之处,才发现天地广阔,何处不是路?
才终于确信——
她才不废物!
她才不草包!
谁再骂她她就日谁的爹!
江行鲤神清气爽,大步往前走,夜风拂过她的面颊,带着河水的潮气和草木的清苦。
遇见岔路口,她随意选了沿河的那条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停了下来。
她的头发还是湿的,沾了几片草叶子,对着河水一点点梳开。
河水被月光照成缓缓流淌的银白,映出她的脸。
江行鲤望着河里的人笑,河里的人也望着她笑,河里……有两个人影。
江行鲤啊地尖叫出声,猛地跳起来,回头。
那张脸眉目依旧,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郁,唇角微弯,轻柔开口:“阿鱼,好久不见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4章逢故人(一)
楼峤被一包麻沸散放倒了三个时辰,睁眼时喉间干涩发苦,连衣衫都未系妥,便跌跌撞撞往外冲,正撞在进门的江玉音身上。
楼峤一把扣住她手腕,双眼赤红,戾气翻涌:“是你放她走的。”
江玉音疼得蹙眉,用力往回抽手,“是她自己走的,我还没来及动作。”
楼峤与她僵持片刻,颓然松手,后背抵着门板,整个人垮了下去。
她又走了。
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江玉音望着他颓败的模样,叹息一声,“命里无时莫强求,我明日回京,兄长可要同路?”
楼峤浑浑噩噩地点了头,记不清是怎么踏上回京的路,耳畔只模糊掠过江玉音两三句叮嘱,再清醒时,人已回到了六皇子府。
这曾是他与江行鲤朝夕相爱的地方。
从前地上、床榻、案几,处处都是她的物件,如今却所剩无几。
楼峤倒在榻上,抱着她盖过的被褥,鼻尖萦绕着快要消散的香气,心中茫然地想,早知道还是要走,就不该听她的,把那些东西全扔了。
现在好了。
连给自己压棺的东西都没有。
他把被子抱得更紧,将脸深深埋进去,贪婪地吸着那点残香。
“哐——”
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,有人提着剑闯了进来,剑锋刷地指向楼峤,“我妹呢?”
楼峤缓缓坐起身,眯眼抬眸,是江明辞。
他把带着江行鲤气味的被子往身后藏了藏,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江明辞看起来怒火冲天,剑尖往下压了压,几乎抵到他心口:“是走了,还是被你换了地方藏起来?!”
楼峤轻笑一声,“若是我将她藏了起来,我是绝不会回京城来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