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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房里门窗紧闭,虽是白天,但是依旧昏暗,江行鲤被五花大绑捆在角落,一字一顿道。
魏云昇被烛火照亮的脸苍白羸弱,唇却红得好似血染,他掩袖咳了两声,“不要再犟了,我已知道十六娘出逃那日,你也在明荣庵内,是你把她藏起来了,对不对?”
江行鲤反问:“我与她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么?我不暗杀她便算我心慈手软,又怎会帮她?”
“好吧,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,当初为何要杀我?”
“看你不爽,想杀就杀了。”
魏云昇皱眉,“不要任性,我是要与你好好谈的。”
江行鲤比了比自己被绑起来的手,“这是好好谈的意思?”
魏云昇叹气,“三年不见,你的脾气愈发大了,也难怪他们都不喜与你相处。”
江行鲤仰头看他,黑暗里,他双眼幽幽好似两点鬼火,加之形销骨立,如一座套上人皮的骷髅站在她面前。
她怀疑自己当年真是吃错了药,日日听他说这些难听话,竟然能忍住。
她慢吞吞地开口:“你难道不知道?其实也没几个人喜欢你。
你父皇,你母后,还有你仰仗的舅舅,但凡先皇多生几个孩子,他们都不会挑你培养。”
魏云昇面色渐沉,“这种时候,你还要激怒我?”
“激怒又如何?你敢杀我?你不是要留着我的命另有用途?”
魏云昇轻笑,“变聪明了嘛。”
江行鲤很厌恶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评判态度,“不用你说。”
魏云昇缓步走到她身前,“还是阿鱼一直在装傻骗我?乖,告诉我,当初是不是你与雍王合谋,故意算计我?”
江行鲤连雍王的面都没看过,但嘴上仍道:“是如何,不是又如何?总归我已经杀过你一次,你若是要报仇,尽管来便是。”
魏云昇的笑容彻底消失,“你承认了,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能背叛我呢?”
他厉声质问:“我们自幼相识,你该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,我那么信任你,你怎么能联合外人害我?”
他越来越激动,双手成拳,骨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,“多年来我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,要讨好父皇,讨好舅舅,还要讨好陈十六讨好你,可是你呢,仗着我对你的信任,让我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!”
江行鲤大为震撼,“你脚踏两条船,还好意思怪我?”
“那又如何?!
自古帝王将相,哪个不是三宫六院,我只有你和十六娘两个人,已是十分难得。”
他神情十分坦荡,不赞同道,“你这种小娘子心态,我从来都很不喜欢。”
江行鲤歪着头道:“抱歉,你的帝王将相、三宫六院,就是被我这小娘子心态一簪子刺没的,你如今也只是条东躲西藏的落水狗,抱着你的春秋大梦找个地方睡一觉吧。”
她故意咬重音,“二——殿——下——”
魏云昇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阴恻恻地盯着她,”
你真的是被楼峤养坏了,我该好好管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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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骤然劈下两道惊雷,震得窗棂微颤,却无半滴雨落。
付云起翻身下马,步履匆匆入府。
江明辞立刻迎上前,“娘,可有线索?”
付云起肃然摇头,声音紧绷:“贺承那边呢?”
江明辞脸色凝重:“他半个字都不肯说。”
二人踏入花厅,江怀远正焦急等待着,见他们神情便知并无进展,颓败地坐回椅子里,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正说着,楼峤匆匆而入,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男子。
他无暇见礼,直接招手让那人上前:“此人擅易容之术,不妨找一个与陈十六身形相仿之人,易容之后,送去交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