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远眼睛一亮:“好计!
我即刻去寻人!”
他正要起身出门,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急喊:“将军!
侯爷!
又有信送来了!”
下人手里挥舞着信封,怀里还抱着一只小木匣,跑得气喘吁吁:“还、还有这个匣子!”
楼峤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信件,匆匆展开。
下一秒,惊呼响起。
他猛地抬眼——
付云起腿一软,直直摔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满眼惊恐。
木匣从她怀中滚落,摔在青砖地上,盒盖弹开。
一只女子的断手,咕噜噜滚了出来。
作者有话说:
不是阿鱼的手哈
第75章逢故人(二)
侯府别院。
夜风穿堂而过,拍在雕花窗棂上,发出细碎又阴冷的声响。
贺承抱着蛮蛮缩在角落里,脊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青砖墙面,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他在袖子里藏了一把银叉,不算锋利,根本护不住自己,却能在绝境中给自己一个了断。
他的目光,落在怀里的孩童身上。
蛮蛮尚且年幼,却已懂得察言观色。
见爹爹惊惧万分,她也不敢像平日那般闹腾,安安静静蜷缩着,乌溜溜的大眼睛蒙着浅浅的水雾,怯生生地望着他,眼底满是不安,乖巧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贺承心口骤然一抽,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。
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,当年答应帮陈十六娘,不全是为了恩情。
他命途孤苦,半生皆是青灯孤影,埋首书卷,求一份世人称颂的功名利禄。
可在无数个孤灯映雪的苦读夜里,他心底也藏着一份不切实际的热望。
他想做书中那般顶天立地的忠义之人。
盼着千百年后,史书列传上,能留下一个“贺承”
的名字。
一念及此,便热血翻涌,心潮难平。
可江行鲤呢?
难道他要为了自己半生执拗的忠义虚名,为了史书上轻飘飘的一笔,连累这样一个无辜人?
贺承将怀中的蛮蛮抱得更紧,千头万绪缠成乱麻,进退皆是绝境。
不多时,侍卫引着他往前厅走去。
刚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厅,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入耳中,细听竟然是付将军。
贺承心头骤沉,视线越过满堂人影,一眼便瞥见了案上那截静静躺着的断手。
白骨微露,血色暗沉,触目惊心。
他飞快抬手,捂住了蛮蛮的眼睛。
楼峤一步步走过来,目光沉沉,“贺郎君,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说吗?
“我不知你与阿鱼之间藏着何种秘密,但她定是宁死不肯违诺,才会落得这般下场,她已为你付出了这般代价,你当真铁石心肠,不肯开口救她一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