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甚美的胡氏,笑意盈盈得又拉着陶容容给李雁问安,还多说了几句,祝他与陶千宜白头偕老,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早先还说要避嫌的模样。
李雁那边一头雾水的受了礼,一是不明白胡氏母女怎么会提前离开,二是不明白先前丫鬟不是还说荣康院里出事了吗,怎么看胡氏这欢天喜地的模样,一点不像呢?
但这种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与陶孟长一同进了屋,李雁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陶千宜,见她仍好生坐在那里,半点不妥都没有的样子,李雁可算是松了口气。
陶千宜见了他也是忍不住的笑,招呼人过来坐在她身边。
陶老夫人见了,又是一口气险些没能喘上来的。
好啊,三娘小人得志不跟她行礼也就算了,就连她找的夫君也这么不懂规矩!
这要不说她们俩个人是流着同一血脉亲祖孙呢。
陶千宜心里同样想的是,她都已经是脱离了陶家,还被封为了公主,那陶老夫人都能憋着坏得想着要压她一头,更别提是对她家的傻燕子了,陶千宜可不忍心叫他吃亏的。
跟着一块儿进屋的陶孟长,他倒是没那么多心思,只是见了陶老夫人的脸色,还真当她是有什么不好,忙催着程老过来诊脉。
陶千宜就坐在那里悠哉游哉的喝着茶,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,但看着也半点没有准备离开的打算。
这戏文才刚唱了一个开场,她要是现在就走了,那难道日后还要再陪着她们唱一回?
还是算了吧,她看今天就是个良辰吉日,最好能一次性都解决完了才好呢。
就是这茶喝着差了点,实在比不上陶孟长刚拿出来的那份雀舌。
陶千宜吃瓜看戏,不时还与李雁交换个眼神,才刚刚新婚的小夫妻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叫人品出蜜来。
可这边倒是甜蜜蜜,另一边就是牙痒痒了。
“程大夫,我母亲的身体到底如何?”陶孟长见程老一直不出声,忍不住出声催促道。
但不说程老了,就是一旁的秦氏都想要翻白眼了。
你娘那身体有没有事情,你自己难道还看不出来吗?
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进来,也该知道这有事的人是她吧?
秦氏歪在椅子上,一双眼睛瞪得都要突了出来,简直不知道这些人全围在陶老夫人旁边是在忙些什么,现在最关键的,难道不应该是先过来看看她吗?
她觉得她自己都快要碎了!
秦氏一开始的时候,尚且还能忍着,想着陶老夫人毕竟是长辈,哪怕对方一看就什么事情没有,还根本就是害她成这样的罪魁祸首,可谁叫人是长辈,不过把个脉而已,很快的。
然而,这越等,越是没个完的,秦氏就开始觉得有些受不了了。
只不过,正当她想出声吸引一下注意力的时候,那头的程大夫终于是被陶孟长催着开了口。
但他这一开口,陶千宜差点就是喷了茶。
她可算知道程老今日为什么要酝酿那么久了,原来是为了搜肠刮肚得找说辞啊。
瞧瞧那字句生僻的,枉她跟着公孙姐姐念了那许多年的书,连古籍都看了不少,可有些地方,她楞是没听懂。
估计也是有涉及到医药方面的专业术语了。
但拣着她能听懂的部分,陶千宜联系上下文,大概给翻译了下:老夫人屁事没有,纯属就是没事找事,但凡日后别再那么整日里小肚鸡肠得想那么多,说不定还能熬到把自己儿子给送走。
陶千宜紧抿着唇放下了茶杯,不然她真怕她会一个手抖,直接把这个杯子给摔了。
李雁敏感的转头看了过来。
他二人此时之间还隔着一个小几,有些不放心得探身过来,李雁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,脸色突然这么难看?可是老夫人的情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