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。
奶从胸口往外撑。
吊带的细带被奶的重量往下拉,在锁骨下面压出一道浅的痕。
乳头在黑色布下面凸着两个点。
她从我房间出去的时候奶在吊带下面晃了一下。
她走到走廊。
然后站住了。
然后继续走。
奶。
姐的奶。
妈也长了。
D杯。
五十二岁喂过两个孩子的奶,沉甸甸地从胸口往下坠——重量还在,但位置变了。
不是往回推到二十岁那种挺。
是“四十岁的奶在往下坠,但坠的位置像三十二岁”。
妈。爸走了以后她第一次主动来我房间。推开门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——晚饭后。碗洗完了。她在门口站了一下。然后走进来。关了门。
走廊尽头的门也关着。外婆在里面——平了七十二年的胸口,现在有了一团肉。
“今天的一次还没做。”她说。像在说“今天的碗还没洗”。
爸在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暗的——鼾声、月光、压住的声音。
现在不是了。
她骑上来——闭着眼。
嘴唇抿着。
腰在动。
节奏快了。
她闭着眼。
腰自己往前推。
外婆在楼下咳嗽了一声。
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身。
声音从一楼传上来——她的房间在一楼,楼梯拐角旁边的房间。
她的咳嗽声变了。
三个月前是干咳。
老人的肺在冬天。
现在清了——不像老人的那种清了。
她没有出来。
门关着。
她在房间里做什么——可能在梳头发。
她现在的头发比以前多了。
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