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布料被撑开了。
我从后面走到她旁边。
伸手。
不是碰。
是从调料架上拿盐。
手指碰到她的手背。
凉的——刚在冷水里泡过。
她没有移开。
我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半拍。
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下面翻过来。
指腹贴了一下我手腕内侧。
脉搏的位置。
凉的。
但只凉一下。
然后她收回手。
拿起案板上的葱继续切。
刀落在案板上。笃笃笃。
我端着三碗粥走进客厅。
摆在桌上。
桌角那道疤还在。
爸扳手砸出来的。
他每次吃饭都会碰一下的那道疤。
他走了快一个月了。
那道疤还在。
没有人碰它了。
姐从楼上下来。
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。
白T恤。
短裤。
头发披着。
没扎。
她走到客厅。
坐在我对面。
她伸手端粥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往一边滑,锁骨露出来——骨头上有一层刚好够的肉。
她端起碗。
嘴唇碰碗沿。
喝的姿势和三个月前一样。
三个月前喝粥的时候她是低着头躲着眼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