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躲了。
她喝了一口。
咽了。
从碗沿上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嘴角。
外婆的门开了。
拄着拐杖走出来。
比以前快了不是一点。
三个月前她从房间到饭桌要走半分钟。
现在十五秒。
腰直了。
背不驼了。
那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还是那件——但褂子在她身上比以前小了。
不是她胖了。
是肩膀和胸口的肉回来了,把布料撑开了。
她坐下来。端起碗。一口一口地喝。像喝了一辈子粥。
三碗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看着桌上的三只碗。空了。碗沿上沾着一圈米油的印子。
姐站起来收碗。
她弯腰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垂下去。
这次我没有看。
已经硬了。
从她坐下来喝粥就开始硬了。
从她那个嘴角开始就硬了。
是我自己。
我把手放在腿上。压着。裤裆里的东西在跳。不是早晨的那种跳。是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”的那种跳。
姐收完碗。走进厨房。厨房里水龙头开了。妈说“放水池里就好”。姐说“我洗”。
然后姐从厨房走出来。经过我面前。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怎么老看我”
“没有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上楼了。拖鞋在木地板上拖过。然后房门关上了。
外婆回房了。收音机调到一个戏曲频道。黄梅戏。调的。很低——低到在客厅只能隐约听到。像隔着一层水。
我和妈在厨房的入口。她站在水池边。手里拿着抹布。没擦。只是拿着。
我走到她后面。
伸手。
手指碰到她的胯骨——碎花围裙还在。
围裙下面是一层棉布的裤子。
手指从胯骨往下——臀的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