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尝出来了。”
奶奶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来看着我。
围巾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。
她脖子上的皮。
七十八年的皮。
松的。
从下巴挂到锁骨。
喉骨凸着。
皮在喉骨周围窝了一圈褶。
像树的年轮。
她的眼睛在那些褶中间。
看我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就一个字。
然后她往前走。
走到我面前。
她矮。
头顶在我下巴下面。
她抬头。
眼睛里的那层浑的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浅了。
是亮的。
她抬手。
手指放在我脸上。
从颧骨往下。
指尖在络腮胡茬上刮了一下。
收回去。
“粥里那个咸。是什么。”
“粥里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说出名字。”
厨房里没人动。粥还在滚。锅盖揭了,白汽直往上冲,碰到天花板,散了。
“粥里是你的精液。”
她没眨眼。手还停在半空。放下去。放在自己腿侧。手指在棉裤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和你妈。”她说。说的不是问句。
“是。我和我妈。”
“还和你姐做过。”
“是。还有我姐。”
她偏了一下头。
从我的肩膀旁边看过去。
妈站在灶台边。
手在围裙上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