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来。
不吸了。
大口喝。
一口气。
三口喝完。
碗底空了。
她放下碗。
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。
手背上的茧刮过嘴唇。
然后她把手翻过来看手背。
湿的那一道在她手背上。
亮的。
她把那只手放在灶台上。看着五只碗排成一排。一只空的。四只干的。粥的蒸汽在五只碗上飘过去。
“五碗粥。”她说。
谁都没有动一下。
外婆站起来。
走到奶奶旁边。
没有拐杖。
她站在那里。
比奶奶高半指。
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。
并排。
两个七十五岁以上的女人。
一个是喝了四个月的。
一个是刚喝第一口的。
外婆把手放在奶奶肩膀上。
按了一下。
手指在灰毛衣上陷下去。
松了。
“明天。”外婆说。
“明天。”奶奶说。
她转身。
拿起椅子上的棉袄。
穿上了。
一颗扣子。
两颗扣子。
三颗扣子。
围巾。
她低头系围巾的时候妈的刀又开始切葱。
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