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喝自己那杯茶,而是转身拉开靠墙的旧木抽屉。
里面的杂物。。。。五花八门,电池、旧充电线、几枚不知道哪国的硬币、塑料发圈、药盒、螺丝刀。。。。。
翻了一阵,终于从里面摸出个黑乎乎的砖头一样的物体。
一台。。老安卓手机?
老得很有年代自信那种
“伊莲娜。。。哦,就是我妈,塞给我的老古董。”
安娜按住侧边开机键,盯着那块慢慢亮起来的屏幕。
“伊莲娜夫人?”
我吹着杯里的热茶,随口接了一句。
“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说她,不过反正冯警官已经把我的底线翻了个底朝天了吧”
安娜的嘴角扯出点自嘲。
她的手指在卡顿的屏幕上划拉,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嫌弃。
“这破东西,连Wechat装起来都吃力。里面就剩几个我不怎么用的俄文软件,哦,还有一个Telegram。”
她皱眉看着屏幕上的字母。
“见鬼。我平时跟她通电话就行了,这些俄文APP我现在看着都觉得费劲。”
我事不关己地茗了一小口茶。
还是烫
“开机了没?”
“我在试,在试”
接上电源,又在屏幕上戳了半天,她的手指笃笃响,像敲一块不肯认错的木头。
折腾了一会儿,总算连上WIFI了。
“加个好友吧,Telegram。”
她头也不抬。
“搞不好我晚上叫外卖还得麻烦你这个‘监护人’。我现在扫码的软件都下不下来。”
“你就这么肯定我有那玩意儿?”
我也没推辞,能卖这女人人情的机会,没有多少人会拒绝
放下烫手的玻璃杯,从裤兜掏出工作机。
食指解锁备份系统,点开那个蓝色纸飞机图标。
Telegram。
这个软件,在现在这个人和人被各种关系网捆得像粽子的时代里,算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阴沟。
处理一些不适合出现在正常社交软件里的私事,不需要被谁看见的边角料,比如偶尔和惠蓉讨论一些【月影藏花】渠道里的进货单
或者,像现在这样。
在这个软件里,我的ID叫——
拉宾诺维奇。
名字是我自己起的。
源自那些鲜活的苏联笑话。
拉宾诺维奇总是在被克格勃盘问,总是在替体制背锅,总是在夹缝里挤出一点市井智慧。
他倒霉,油滑,胆小,聪明,窝囊,但就是能活下来。
明天可能还要倒霉,可今天先把暖气修好,先把面包拿到,先把笑话讲完。
这名字太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