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气得咬牙切齿。
她刚才居然会为这种人动摇?
果然上次坠海时进的水还没倒干净!
司震霆看了他几眼,并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看向温南意。
“南意,身体怎么样了?”
语气低沉了几分,是恍惚的关心,却更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。
“托您的福……”
“死了才好。”
司妄年截断她的话,长腿 ?交叠搭上茶几,“省得天天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凉薄的字句,扎人心肺。
司震霆刚想说什么,司老太太的怒喝就从旋转楼梯上传来。
“妄年,你说的什么混账话,南意可是你的妻子!”
周慧敏搀着老人下楼,暗中瞥了眼温南意,转向老太太时又堆满讨好,“妈您别动气,小年轻吵架都这样……”
司妄年立即起身,方才的戾气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老太太,低头时碎发垂落,竟显出几分乖顺,“奶奶。”
司妄年是爷爷奶奶带大的,他就算再混不吝,对老两口也是极其孝顺。
现在司爷爷不在了,他也就在司奶奶面前表现乖顺了。
“看看南意额头的伤!”
司老太太颤抖的手指向温南意额头尚未痊愈的疤痕,“自己妻子坠海昏迷三天,你不但不闻不问,现在还咒她死,像什么样子!”
她越说越气,龙头杖重重杵地,“给我去祠堂罚跪,晚饭前不准起来!”
司妄年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,好似真的收敛了戾气一般。
但任谁都看得出,他挽起的袖口,露出的手臂,肌肉线条紧绷。
明显是在压制情绪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你要是想气死我,就继续说!”
老太太一句话打断了司妄年后面所有的话。
“我去跪祠堂。”
温淡的言语,似乎打碎了所有的桀骜不驯,“奶奶,别气了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落在他走出客厅的背影上。
身形挺拔,背脊笔直,哪里有半分受罚的模样?
反而透着独自咽下所有苦果,却依然宁折不弯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