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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放的春花,犹如我那未能倾诉的爱情灼烧的痛苦。芬芳的花儿,似乎勾起了往日的诗歌的记忆。希望的绿叶从我的心底突地绽出。我的爱人虽没有到来,可我的肢体却体会到了她的抚摸,她的声音穿过芬芳的田野传了过来。她似乎在凝视着我忧伤的心底,可是,她的眸子在哪里呢?她的亲吻自熏风里飘飞而来,可是,她的香唇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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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爱人呵,我仿佛看见你,在那世间诸物即将清醒的早晨,伫立在一幕映着欢乐的幻梦的瀑布下,你的血管中充满着它飞流而下的水花。或许,你正漫步于天国的花园中,美丽的素馨、百合、夹竹桃争奇斗妍,缤纷的落英洒落在你合抱的双臂中,飘落在你热情洋溢奔放的心田上。
你的笑声就像一首歌,可是,歌词却消逝在万物争鸣的合唱中,消逝在百花无形的令人着迷的芬芳中。你的笑声像隐藏在心中的弯月,你的樱唇像是一扇窗,月光从那里悄悄溜进来。我不曾记得原由,也不想记得它,我只是知道,你的笑声就是热情澎湃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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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曾无数次轻轻敲打我们的房门,而我正为工作费神,你也对它不理不睬。而如今,只有我一人独自肠断,春天在我情绪低迷的时候再次到来了,但我已不知该如何把它从门口撵走。当春天想为我们戴上快乐的冠冕时,我们的大门却已紧紧闭合。可是,如今,当春天为我送来忧伤的礼品时,我却只好让它畅行无阻地走进门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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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几何时,我的生活一度被闹闹嚷嚷的春天一路欢笑着闯入,它把玫瑰铺满大地,无忧树嫩叶的热吻把天空也染作一片火红。而如今呵,春天踏过寂静的小道,沿着凄清郁悒的树荫,静静地溜入我独处的小屋,悄悄地坐在露台上,注视着前方原野的绿色化为一片苍茫的、灰暗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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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的时刻到来了,如同低垂的雨云。我只能勉强用颤巍巍的双手,把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你的手腕上。时至今日,在这摩怙阿花绽放的季节,我孤身一人坐在草地上,反反复复地暗自思索:“那条红丝带是否还系在你的手腕之上?”
你消失在黄花照眼的亚麻田边的小径上。我发现,昨夜我为你编织的花环仍然松散地垂在你的发髻之上。为何你不愿稍等片刻,让我采集这清晨最鲜艳的花朵,为你敬奉最后的献礼?我不清楚,是否你头上那支松垂着的花环早已在无意间跌落于小径之上?
我曾在无数个黄昏和黎明为你歌唱,你离开时,沉声吟诵的恰是那最后的一支歌。你不愿多做片刻停留,不愿再听我为你唱一支只是为你、永远为你填写的新歌。我不清楚,你在田野间穿行时低声吟唱的我为你谱写的那支歌,是否已经令你感到厌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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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,乌云密布,预示着大雨滂沱;阵阵狂风,晃动着奋力挣扎的橄榄树的枝条。我期待,在这暴风骤雨、孤独凄凉的夜晚,梦如约眷顾,它应化作我挚爱的人儿进入我的睡梦中。
依旧有风,呜咽着掠过田野,苍白的脸庞在黎明时分挂满泪珠。我的梦也已落空,因为,现实是残酷的,而梦也自有主张,独断独行。
昨夜,狂风暴雨令黑暗沉醉,雨如同夜的面目,被狂风撕成碎片;在这星辰遁去、暴雨喧嚣的夜晚,梦若幻化成我挚爱的人来相会,是否会让现实也妒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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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枷锁,我的心底是你在谱写乐章,我终日抚摸你,将你装饰成为令我增加光彩的饰物。我们是无间的朋友,你也曾令我惧怕,但惧怕之情令我更加爱你。你曾陪伴我度过漫漫长夜,在我向你告别之前,容我向你致敬,我的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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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舟呵,你的舵几经损毁,帆也几成碎片,你总是驶向海洋,拖着铁锚,你并不放在心上。唯独这一次,你的身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,你的舱承载的货物又太过沉重,现在是你结束旅程的时候了,让港湾拍岸的波浪轻轻地摇你入梦吧。
唉,我明白一切规劝告诫都是无用的。蒙着面纱的神秘的厄运在勾引你,狂风暴雨发疯地向你袭来。浪潮高卷,轰鸣震天,肆虐的狂舞震撼着你。
那么,挣断铁链,我的小舟儿,摆脱牵绊,勇敢地冲向你的毁灭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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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时代的我曾在湍急迅猛的激流中游弋,挥霍成性的春风不停吹拂,枝头繁花似锦,百鸟争鸣,不知疲倦。
澎湃的洪流吞噬了我的理智,我以令人眩晕的速度扬帆疾驶;我没有时间以我的心去观察、去体验、去理解这个现实的世界。
现在,青春不再,我的小舟抛锚在浅滩,我聆听到了万物深沉的乐章,天空也向我敞开缀满繁星的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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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双眸之后,有一个观望者,他似乎见过远古时代的事物,熟悉混沌初开时的尘世生活,而这些被人遗忘的景象在草叶上闪烁,在树枝间颤动。他见到过暮色茫茫、星辉闪现时分蒙上新面纱的心爱的人的脸庞。因而,在他眼中,蓝天仿佛是为无数的悲欢离合而痛苦,春风里似乎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愿望——对那久远世纪的默默私语的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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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逝的青春送来讯息,它对我说:“当微笑幻化为泪花、时光为在喉的歌声而痛苦之时,在尚未降临到人间的五月的震颤里,我在等着你。”
它说:“踏过已逝去的时光的印迹,透过死亡之门,到我身边来吧!因为梦境消逝,希望落空,你采集的岁月的果实也腐烂了。可是,我是亘古的真相,在你从此岸到彼岸的生命旅途中,你将与我一再相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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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们去河边汲水,她们的笑声从树林中传来。我期盼和姑娘们一道儿,踩在通向河边的曲径上,那里有羊群在树荫下吃草,松鼠从阳光下敏捷地掠过落叶,溜进阴影里。
可是,我早已做完一天应做的工作,我的水罐已经贮满,我站立在门旁,注视着鲜翠欲滴的槟榔树叶,聆听着河边汲水姑娘的笑声。
日复一日,在清新得仿佛被露水洗过的早上,在暮色苍茫慵倦的黄昏,担负起去取回满罐水的任务,始终是我最喜爱、最珍视的享受。
当我意兴阑珊、心情烦乱的时候,那满罐汩汩作响的清水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胸膛;它也曾伴随着我欢乐的思绪、无声的笑颜一起愉悦;当我悲痛的时候,它泪水盈盈,呜咽地向我倾诉心曲;我也曾在风狂雨骤的时光,抱着它走在泥泞的路上,哗哗的雨声淹埋了各自忧心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