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底下压着什么,“还是儿子好,好歹知道向着你妈。你爸那边,别管他。”
我的心跳像擂鼓一样,砰砰砰砰,耳朵里全是心跳声。我挤出三个字:“那当然。”
我后来想,如果没有那个早晨,如果她没有说那句话,如果她没有揽我的脖子。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。
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,一个拥抱,一句话,一个夏天早晨的热气。
把一切都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三
我切完西红柿。
母亲过来拌黄瓜。
她站在我旁边,很近。
我闻到了一阵香风,不是香水,是她的气味,混着面粉和油的味道。
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,快到我觉得自己能听到血在耳朵里流的声音,嗡,像远处有车经过。
我站在案板前,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。
但也没有再切,刀悬在半空中。
母亲在说什么。
我听不见了,声音像隔了一层水。
我只看到她的手,雪白的,在碗里拌着黄瓜,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整齐,指尖上沾着一点醋,只看到她说话时翕动的嘴唇,下唇比上唇厚一点,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,只看到她弯腰时,睡裙的领口微微荡开,领口下面露出一截更白的皮肤,锁骨。
我应该走出去的,把刀放下,转身,走出厨房,上楼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但我没有。
我的右手背挨着母亲屁股蹭了一把,不是刻意的,是经过的时候手背碰到。
但碰到了之后。
我没有移开,手背贴在那里。
那份丰隆和光滑在指背上炸开,睡裙的布料很滑,很薄,下面能感觉到温度。
我的手像被烫了一下,指背的皮肤上像着了火。
但我没有缩回来。
母亲似乎没有觉察。
她继续说话,继续拌黄瓜,筷子在碗里搅动的声音。
她的没有反应——成了默许。
我后来这样理解。
也许不是默许。
也许她只是没反应过来。
母亲要帮我切西红柿。
我拒绝了。
我的声音有点哑。
我说“我来”。
我站在案板前,握着刀,噔噔噔地切着,刀落在砧板上,一下一下。
但我真正在切的不是西红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