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一下按钮,箭头亮了,电梯从一楼升上来。
等待的过程里她没有看手机。
她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,模糊的、不成形的。
在偏暗的光线里。
电梯到了,叮的一声。
门开了。
她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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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我在家。
寒假。
一个人。
父亲出去打牌了。
电视在客厅里放着,某个频道在播一部电视剧,男女主角在吵架,我没看进去。
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客厅很安静,除了电视的声音,就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咔咔声。
窗外的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,脚步声从远处来,又往远处去了。
九点二十分。电话响了。母亲的号码。
接起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,不像平时。有一点黏,像嘴里含着一口水,说话的时候字与字之间拉不开。
“林林,妈晚上跟人吃饭,晚点回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自己把门锁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看了一眼屏幕,通话时长34秒。锁屏。放回茶几上。
我继续看电视。画面在动。台词在响,什么都没进去。
九点四十。
九点五十五。
十点二十。
我拿起手机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锁屏。
十一点。
我关了电视。站起来。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,巷子里空荡荡的,路灯照着水泥地面,一只猫从墙头跳下来,无声地落地,走了。
我关了客厅的灯。走进卧室。躺下。
黑暗里,窗外的路灯,透过窗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。我盯着那道光带看了一会儿。然后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母亲已经起来了。粥在锅里。她坐在客厅里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看到我出来,她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