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。
她看着那杯水,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很久了。
但水其实一直在那里,从热到凉,她一次都没有端起来喝过。
看到我出来。她说。”今天我不去医院了。你奶奶那边,你爸在。”
“好。”
我到厨房去热粥。
锅盖掀开的时候,白色的蒸汽升起来。
模糊了窗户。
锅里的粥已经凉了。
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,我用勺子把它戳破,搅了搅,米粒已经煮得很烂,在勺子的搅动下散开。
和米汤混在一起成了乳白色的糊状。
我盛了两碗。
端出来的时候,母亲还坐在沙发上。
姿势没有变,手搭在膝盖上。
两只手交叠着,左手的食指轻轻扣着右手的手背,一下。
一下。
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。
我把粥放在她面前。
粥碗冒着热气,白色的水汽从碗面上升,在她面前飘散。
她低头看了看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吹了吹,吃了。
勺子碰到碗沿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叮。
她嚼得很慢,像是在确认每一粒米都嚼碎了。
才咽下去。
“林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学,几号?”
“下周一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又吃了一勺粥。粥在勺子上晃了晃,她端稳了。送进嘴里。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她没有再坚持。
吃完早饭,她去洗碗。
水龙头哗哗响着,白色的泡沫在水池里堆积,她把碗一个一个地洗好。
放在沥水架上。
碗在她手里转动,海绵沿着碗的内壁旋转一圈,边缘,碗底,然后冲洗,水流把泡沫冲走。
露出瓷器的白色,水滴挂在碗沿上。
亮晶晶的。
然后解下围裙,挂回门后的钩子上。
围裙挂上去之后,晃了两下。
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