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你会替徐国栋说话。
我为什么要替他说话?他反问。
你不是跟他一伙的?
韩雾低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很浅,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误会。
我和他,只是刚好想要同一件东西。不代表我们是同一边的人。
出了洋楼,夜风迎面灌来。韩雾替我拉开车门,这次他没有直接绕到另一侧上车,而是站在车门边,低头看着我。
温心。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,没有加小姐两个字。
我抬头看他。
你今天来见他,你哥知道吗?
不知道。
他看了我几秒,那目光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:下次要见什么人,可以提前告诉我。我陪你来。
车门关上,他绕到另一侧上车。
回去的路上他依旧话不多,但那句我陪你来一直在脑子里转。它不是关心,更像是某种宣示——你和我之间的事,不需要别人参与。
到温家院门口的时候,他下车替我开了门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站在车门边,没有立刻转身走。
我下了车,回头看他。
他也看着我,隔着几步的距离,车灯把他半张脸照亮,半张脸陷在阴影里。
协议的事,你有线索就告诉我。他说,温家现在的债务,我这边可以再松一松。但你要明白,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要算账的。
我知道。我说,你是商人。
他听了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意比今晚任何一次都真切一些,但一闪即过。
走吧,外面冷。
我转身进了院门。
走了几步,身后传来他关上车门的声音,然后是车子发动、缓缓驶离的声响。
我没有回头。
进了别墅,温竹正好从楼上下来。他看见我进门,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的外套上,又移回来。
出门了?
嗯,约了朋友吃饭。我换鞋,动作自然。
他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。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,这个距离让我不得不仰起脸看他。
韩雾送你回来的?
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你看到了?
我在窗口看了一眼。他的语气很轻,像是不经意提起,但我知道他不可能不在意。
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人。我说。
徐国栋?
我抬头看他:你知道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