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绒枕。
KPI。
这些碎片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像一个正在沉入水底的物体,轮廓还在,但细节已经被水吞没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侧躺。
膝盖蜷起来,手放在枕头旁边。
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今天早上——不。
他在心里拦住了自己。
不提今天早上。
不提昨天。
只提现在。
现在他躺在黑暗里,脊背发酸,后脑勺硌在瓷枕上,屋外的猫又叫了一声。
然后他的身体替他做了一个更私人的决定。
不是决定。
是反应。
他的右手从枕头旁边移开,沿着被褥往下滑。
手指擦过布料表面,布料上细小的织纹在他的指腹下依次滑过。
手滑到小腹的位置,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往下。
手指隔着亵裤碰到了自己的阴茎。
已经半硬了。
不是勃起到需要释放的程度——是那种介于睡和醒之间的硬度,血管里充了一部分血,海绵体膨胀到一半,龟头还没有完全露出。
他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,阴茎跳了一下。
不是他自己让它跳的。
是触碰反射。
手指碰到皮肤,皮肤下面的神经末梢把信号传到脊髓,脊髓直接回了一个指令——肌肉收缩,血管扩张。
他把手移开。
手放在被褥上,手指张开,掌心朝下。
布料的纹理再次从他的指腹下滑过。
他数了五次呼吸。
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。
然后他的手又移回去了。
这一次手指没有隔着布料。
亵裤的裤腰是松的,手指从裤腰边缘伸进去,指背擦过小腹上的体毛。
体毛卷曲,干燥,带着体温。
手指继续往下走,经过腹股沟的褶皱——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,汗是温的,手指滑过去的时候阻力变小——然后碰到了阴茎的根部。
他的呼吸变了。
不是加快——是变深了。
每一次吸气都吸到肺的底部,每一次呼气都从口腔里慢慢吐出,气流的温度很高,打在自己手背上。
他的手握住了阴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