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送开始。
节奏不是匀速。
先是三浅一深——三次龟头只抽出阴道前三分之一,第四次整根顶到宫颈。
浅的抽送让她的G点承受中等强度的持续性摩擦——龟头冠在G点上反复碾过,每次碾过时那片增厚的海绵体就被压扁一次,然后在他退出的间隙回弹。
深的顶入让宫颈接受短而猛的撞击——宫颈口在撞击中先紧缩再松开。
浅的时候她从枕头里漏出的声音比较平静——只在G点被摩擦得最重的时候漏出一两声极短促的鼻息。
“嗯——嗯——”两声,每一声都落在浅抽退出的节奏点上。
深的时候撞击宫颈那一下她整个人会从内部震一次——盆底肌剧烈收缩,肛门括约肌同步收紧,会阴的皮肤被肌肉牵拉着往内缩。
她闷在枕头里的声音从“嗯”变成了“唔”——声门在下一次冲击到来时先关闭然后被撞开。
窗户没关严。
夜风吹进来。
风不大——刚刚能把一根蜡烛的火焰吹歪的程度。
歪掉的火苗把墙上的影子全部扰乱了——床柱的影子在墙上晃,垂下来的汗衫袖子在墙上晃,他的肩背轮廓在墙上晃,她的臀部曲线也在晃。
所有的影子都在同一面墙上交叠,晃到分不清哪个影子属于谁。
他加快速度。
浅一深的节奏被打破。
换成连续深顶——每一次都到底,每一次都在宫颈口停住、压紧、再退出来。
宫颈口被他反复撞击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宫颈黏膜从最初的紧缩变成了一种半松弛半痉挛的状态——肌肉已经疲劳到无法维持持续的张力,但每一次新的撞击还是能触发一次短暂的、剧烈的收缩。
收——松——收——松——节奏比他的抽送慢半拍,延迟着咬,延迟着松,形成了主节奏和回应节奏之间的错位。
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词的音节。
音节被枕头吸收了大部分。
荞麦壳成了她这些声音的掩体——荞麦壳之间的空隙在每次声音穿过时都被震动得微微移位,发出沙沙声。
这些沙沙声把她喉咙里那些破碎的音节搅得更碎——“大——”、“不——”、“停——”。
不确定是“大郎”的“大”还是“用力”的“用”。
不确定是“不要”的“不”还是“不够”的“不”。
不确定是“停”还是“停不下来”的“停”。
每一个残字都从荞麦壳的缝隙里漏出来,被碾碎的壳渣裹住,再被她的口水浸成含混的颤音。
然后她抬起脸来。
嘴离开枕头。
荞麦壳在她唇上粘了几粒——黑褐色的壳渣贴在嘴角边,枕巾的棉絮绒也粘了几丝在下巴上。
她的头发粘在脸上——汗把头发粘在太阳穴上、下巴上、脖子侧面。
那些头发丝像被笔描出来的黑色细线,在烛光下从额头一直连到锁骨。
她回头看西门庆——眼睛因为哭过而发红,上下眼睑都肿了,睫毛被泪水浸成一簇一簇的,眼皮翻开的内面可以看到充血的毛细血管,在烛光下从米白色变成了淡粉色。
“让我来。”
声音嘶哑。
是哭过的嗓子——声带被黏液覆盖了,发音时声带的振动频率偏低,共鸣被限制在喉咙上半截。
三个字的音高都在往下掉——‘让’在中音区,‘我’往下掉了半度,‘来’降到最低,几乎沉进胸腔。
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喉结上下滚了一次——吞咽,把堵在喉口的痰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