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他身下翻起来。
阴茎滑出——这次不是他退,是她自己动的。
她用手肘撑床面把上半身支起来,骨盆后移把阴道从阴茎上剥落。
在剥落的过程中阴道内壁逐段退出——宫颈口最先松开,然后是阴道中段的黏膜皱襞,最后是入口处那圈括约肌在冠状沟上做了最后一次短暂的卡顿。
她在做这个动作时非常确定——不是那种‘在找感觉’的犹疑,是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’的果断。
手按在他胸口,把他往后推——推的力道不重,但方向很明确,是把他往床面推的。
‘躺下。’她说。比刚才‘让我来’多了半个音阶的确定。
西门庆仰躺在武大郎的床上。
他的背脊压上去时,床板发出的声响和他刚进来时听到的完全不同——那次是他的膝盖压上去,这次是整个后背压上去。
床板的负载面积大了,榫卯受力的角度变了,发出的声音从尖锐的点状挤压声变成了低沉的、连绵的面状弯折声——‘嘎——吱——’——拖得很长,像是床在发出一个从来没有人让它发出过的声音。
这个声音——这张床在承受武大郎体重时的常态化呻吟——今晚换了一个人。
‘这个声音——’他开口。背脊下床板还在发出‘吱——吱——’的缓慢回弹声。
‘怎么了。’她蹲在他髋部上方。大腿分得很开,膝盖夹紧他的腰侧,股四头肌绷到极限时大腿正面的肌肉束条条凸起。
‘以前没听过这张床这样响。’
‘因为以前——’她的手按在他胸肌上。
手指张开,手掌心贴住胸骨中段。
然后以极慢的速度往上移。
手掌滑过锁骨——拇指按在他颈侧动脉上,动脉在她掌心里跳了两下。
滑过喉结——喉结的凸起硌在她掌心正中,她的指尖随着滑行在他下颌骨下缘的软窝里短暂停了一下。
滑过下巴——掌根压在他下巴尖上,手指继续往上延伸。
最后两只手捧住他脸两侧——左手掌心贴着左颧骨,右手掌心贴着右颧骨。
她对着他的脸,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‘别闭眼。’这是她第一次用命令句。
然后她往下坐。
她用手引导他的龟头对准阴道口——手指攥住阴茎中段,手掌包裹海棉体的触感在她手心里重现,茎身的静脉在皮下鼓起的弧度刚好嵌进她指缝。
龟头在她的手指圈里被调整角度,对准之后她把龟头按进自己阴道口的前半段。
阴道口吞进龟头时她的肛门括约肌同步收紧——臀大肌整体往里夹了一下,她的臀肌在他大腿上坐实之前先紧了一拍。
‘嗯——’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闷的短音。
不是词。
是龟头穿过入口时阴道括约肌被撑开的充盈感从盆底传导到喉咙,声门在半开状态下漏出的被动气声。
然后她松开手——双手重新撑在他胸口。
身体往下沉。
下沉的过程很慢。
慢到可以分段感受——龟头撑开外唇时她从嘴唇间呼出一口极细的气,‘呼——’,气打在他锁骨上。
龟头穿过阴道入口的括约肌环——她停了一秒,盆底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内在调节。
龟头顶开阴道前三分之一那段褶皱密集区——她把嘴唇抿了一下,下唇往内收,门齿轻压在唇内黏膜上。
龟头滑过中段——中段最敏感的G点区域被龟头冠碾过,她的腰自动往前塌了半寸。
龟头触及宫颈口——
‘到底了。’她把腰挺直——从骨盆到颈椎,一节脊柱一节脊柱地往上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