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指甲掐到的地方留下几个小小的月牙形凹痕。
“官人还没回答。”她说。声音从他被掐的后颈上方传来,气息还带着刚才那声长音没完全吐完的余颤。
然后她从水里站起来。
双手撑在浴桶边缘,身体从水中抬起来——“哗——”——水滴从她身上往下淌。
乳房上的水滴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乳沟汇集,肚脐里的水往外溢,大腿内侧的水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道道断续的水痕。
她跨出浴桶的动作非常利索——和她烧水、叠衣服、放皂角一样利索,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没有缝隙。
脚踩在湿木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——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她径直走向床。
没回头看他。她知道他会跟上来。湿发在她肩胛骨之间左右摇摆,发尾甩出几滴水珠打在她自己走过的木板上。
她躺在床中央。
身体展开——不是蜷着不是侧着,是正面朝上的、四肢摊开的平躺。
床单很快就湿了一片——是她背部和头发上带过来的水。
水在棉布上晕开时的形状像个不规则的地图,边缘在缓慢扩散。
她的手指放在身体两侧,手指自然微弯,指尖朝上。
她把头侧过来,看着他走到床边。
嘴唇动了一下——没有声音,只是一个无声的口型。
然后她把脸转回去,看着床帐顶。
床帐顶上有去年夏天蚊子血留下的几个极淡的暗色斑点。
西门庆走到床边。
他从她身上跨过去,膝盖压在床面上——“嘎吱”——床板的声响比上一次他在这张床上时更低沉。
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,膝盖的落点很准,刚好在她身体的两侧。
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方,身体压下去,龟头重新对准她的阴道。
这一次没有水做缓冲——龟头接触到她阴道口时直接感受到她粘膜的滑度,和刚才水中完全不在一个量级。
现在龟头是在一层薄而滑的黏膜上滑行,滑液的粘稠度和摩擦力低到近乎不存在。
“嗯——”她在他对准时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细的低鸣。
阴道口在龟头的压力下自己张开了——括约肌没有抵抗,外唇滑到龟头冠后方时她的会阴肌肉往外舒展。
进入。完全进入。
阴茎推入时她体内已经分泌了足够多的淫液——白浆状的,有一定粘稠度,淫液被龟头推进她身体深处时在阴道口留下了一小圈白色的、细密泡沫状的东西。
推到底时她喉咙里漏出一声被压得很低的、含混的单音:“啊——”——声带振动了,但声音不高,压在喉部共鸣腔里没往外送。
西门庆开始抽送。
节奏从慢开始——慢抽。
他把阴茎退到只剩龟头前三分之一在她阴道里,然后缓缓推进去,推进去时阴茎海绵体被她阴道内壁一层一层地碾过去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她在床上平躺着,脸正对着他的脸。
“官人——”她把手指从身体两侧抬起来,放在他胸口。
不是推——是按着。
掌心贴住他胸肌下缘,拇指扣在他肋骨上。
眼睛不偏不倚地看着他。
眼白比刚才更红了——高潮将近,眼部的毛细血管扩张达到了极限。
“不会只要奴婢一个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口齿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