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早是多早?”
“第一次见你。”
她听到这个回答时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把后脑勺从桌面上抬起来——腹肌在无支撑的情况下把上半身从桌面拉起来大约十度——然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颈。
不是抱——是抓。
五根手指掐在他颈椎两侧,拇指压在喉结旁边,剩下的四指扣进他脖后的肌肉。
这个抓握的力度大约够把他的脖子拉低到和她同一高度。
“第一次——”她在他嘴唇前面半寸的距离停住了。
呼吸从他的嘴唇上弹回来——他自己的呼吸和她呼出的气流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缝里交汇。
“是你坐在我对面喝茶那次。”
“更早。”
“更早?”
“你在窗口往下看。”他退出去——龟头经过阴道中段——皱襞——然后到阴道口——再推进去。
一个完整的往返。
往返中她的阴道内壁和龟头之间形成了一层逐渐增厚的黏滑液膜——不是水,是黏膜分泌液和宫颈黏液混合成的润滑剂,每往返一次它的厚度就增加一丝。
“那天紫石街上有个货郎在叫卖。你推开窗户——往下看。我先看到的不是脸——是你的手指。你手指扣在窗框上,指甲染了凤仙花汁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脖子上松了。
不是松开——是从“抓”变成了“放”。
手掌贴着他的脖子滑下来,滑过锁骨,滑到他胸口。
停住的位置是他的心尖——心脏在左胸第五根肋骨的位置搏动,她把右手虎口对在了那个搏动的点上。
“凤仙花汁——”她重复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淡了。
不是变轻——是声带的振动从胸音变成头音。
胸音是从胸腔共鸣出来的,厚而沉;头音是从鼻腔和额窦共鸣出来的,薄而飘。
一个词从中途变调说明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——被他的阴茎在下体持续缓慢抽送的动作分散了。
“那是去年秋天。去年秋天有天确实——邻居家小女儿摘了凤仙花捣汁染指甲,我也染了点——只染了两根手指——”她的声音中断了。
因为他把角度变了——阴茎不再前后抽送,而是把龟头抵在宫颈口上,用耻骨慢慢压她的阴蒂——耻骨压在阴蒂包皮上,骨头的硬度隔着皮肤压在阴蒂海绵体上——然后他的骨盆开始画圈。
“——就是这样——那次——你在窗下走了过去——你看了我一眼——我看了一眼你的背影——那天——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他把画的圈从顺时针改成了逆时针——耻骨在阴蒂上逆向移动时压迫的不是阴蒂体,是阴蒂冠左下方的海绵体分支神经。
那一小束神经从阴蒂延伸到大阴唇外侧,平时不太容易被单独刺激到,但这个角度刚好。
她发出来了。
一个单音。
不是“啊”——是“嗯——呵”。
前半部分的鼻音闷在鼻腔后部,后半部分的气流在喉咙被吞咽反射截断了。
“呵”不是从嘴里出来的——是喉咙被吞咽动作堵住之后,呼气从声门上方被挤出时发出的被迫气音。
他的手从她脸颊上移到她脖子。
不是掐——是掌根放在喉结下方、胸骨上窝之上,然后慢慢往下压。
压的不是力气——是位置。
掌根从胸骨上窝往下滑到胸骨中段,中间经过了心室的搏动区域。
她的心脏在胸骨后方跳得极快——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下,每一次搏动都把胸骨往他掌心上顶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