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那双微红的杏眼中,方才的卑微讨好已渐渐被一种认命后的平静所取代。
她没有再多言,只是对着方媛深深一福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。
“是婉婷无知,差点耽误了正事。多谢主人提醒。主人说得对,为了能给夫君留后,妾身……妾身该献出来的,终究要献出来。只求主人怜惜,说到做到,事成之后,放妾身回去,妾身定感激不尽。”
说完,她转身,一步步朝床铺走去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廉耻心上。
她爬上床,没有像方才那样再徒劳地遮挡自己的身体,只是闭上眼,将脸偏向一边,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刻。
方媛坐在床边,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李婉婷等了许久,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。
她撑起酸软的身体从床上坐起,爬下床,重新跪在方媛脚边,颤声问道。
“主人……您……您怎么停下了?是不是小母狗哪里没有做对?求主人明示,只要能让主人消气,小母狗一定改。若是主人今天不想了……也求主人告诉小母狗一声,至少……至少不要让小母狗被蒙在鼓里,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。”
方媛叹了口气。
“妹子,我想了想,这件事还是算了。因为从头到尾,你都不是真心实意地面对自己的内心,而我也不愿意真的去绿我兄弟。你明明已经发情,内心却依然还是抗拒。你表面上自称母狗,身体也已经饥渴难耐,但你心里却非要执着快些结束。如果逼迫你违背本心,我情愿不肏你了。”
李婉婷跪在地上,听着方媛这番话,心中那堵由礼教、廉耻和委屈筑成的墙,被一句“你明明已经发情,内心却依然还是抗拒”精准地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下意识地想反驳,可那些辩解的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方媛说得没错,她确实在抗拒,确实在强迫自己,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将这一切当做一场不得不做的交易。
可他为什么要点破?为什么非要将她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也剥下来?
她跪在原地,沉默了许久,脑海中闪过饭桌上婆婆期盼的眼神,闪过方才在门外夫君那温柔又坚定的叮嘱。
若他真让她这样回去,莫说夫君的期盼会落空,她方才那些屈辱,岂不是也白受了?
不,她不能回去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微红的杏眼中,挣扎和委屈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坦诚和决绝。
她重新跪直了身体,对着方媛深深叩首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。
“主人说得对。是小母狗一直在自欺欺人,既想要结果,又放不下那点无谓的脸面。是婉婷……错了。”
她直起身,抬手解开了自己早已凌乱的衣襟,将最后那层亵衣也褪下,然后重新跪好,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,将自己完全赤裸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方媛面前。
她仰起头,那双杏眼中不再有泪水,只有一片坦然的臣服。
“求主人,给小母狗一个机会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报恩,不是为了给夫君留后,是小母狗自己……自己真心实意地,想要主人的鸡巴。求主人肏我。求您了。”
方媛却不急。
“妹子,我愿意相信你,但我却要对我兄弟负责。为了测验你是否是真心求肏,忘记你的小母狗身份,以弟妹的身份勾引我吧。如果我实在忍不住插入你的处女屄肏了你,那我就会彻底收你为小母狗。而若我忍住了,那此事就此算了吧。”
李婉婷跪在地上,听到方媛这番话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这是方媛在故意刁难她,是要她自己亲手将最后的廉耻撕碎,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早已没了退路。
她沉默了许久,再次抬起头时,那双微红的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就那样跪着,仰头看着方媛,声音依旧是温婉的,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、刻意的柔情。
“大哥……您这是何苦。您明知妾身心意,何必非要妾身亲口说出来,非要妾身做那等不知羞耻的事。您对我苏家的恩情,妾身都记在心里。方才……方才在饭桌上,您问起妾身备孕的事,妾身不敢说。其实妾身心里明白,这世间除了您,怕是再无人能帮妾身了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积蓄勇气,然后抬起另一只手,颤抖着握住方媛的手,将它轻轻放在自己袒露的锁骨上,顺着那光滑的肌肤缓缓向下滑去。
“大哥……您说您是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才帮妾身的。可妾身知道,您不是。您看妾身的眼神,妾身虽愚钝,却也读得懂。您若当真对妾身无意,方才……方才便不会停下来问妾身是不是真心了。妾身实话告诉您吧,妾身嫁给明轩这些年,他待妾身虽好,可他……他终究不是个真正的男人。妾身守了这些年,从未尝过做女人的滋味。今日您若肯要了妾身,不是折辱,是恩典。妾身……妾身是真心想要您的。求您,别再推开妾身了。”
方媛却依然摇头。
“妹子,你不是真心实意,而是在委曲求全。我不肏。”
李婉婷跪在地上,听着方媛那句毫不留情的“委曲求全”,心中那堵摇摇欲坠的墙终于轰然倒塌。
她沉默了许久,忽然抬起手,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这一声清脆响亮,打得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却让她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起来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方媛,那双杏眼中不再有委屈、不再有隐忍、不再有自欺欺人的哀怨,只有一片坦荡至极的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