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炮的语言系统里没有虚拟语气。
他不说"如果""也许""能不能"。
他只做陈述。
陈述结束——行动结束。
剩下的不是他的责任。
他寄出去了。
步骤他完成了。
仪式属于别人。
他把手机放进裤兜。
走回小区。
上楼。
推开家门。
主卧的门还是他走之前那样——开着一条缝。
谢沁还没回来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遥控器在茶几上。
他没有拿。
他只是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茶几上那个他和谢沁上周六一起拼的果盘——橙子皮在盘子里已经干了,边缘翘起来。
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斜进来——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翻了一下。
他的床单。
她的白内裤。
两件东西在同一根晾衣绳上隔了大概一拳。
和上周一样。
但今天,那条还没洗的白内裤不在了。
它不是被洗了,是被他放进快递柜了。
他把视线从阳台上收回去。
从茶几下面拿起那罐可乐。
喝了一口。
碳酸在舌头上炸开的刺痛让他回神了大概半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。
打开备忘录。
打字:
"周六。09:21。寄出。衣柜第三格——第三条。裆部有干涸痕迹。气味。没闻。保鲜袋+快递袋。菜鸟柜3号柜第7格。地址已发。"
锁屏。可乐罐上凝了一层冰凉的水珠。他把罐子放在茶几上。罐底在玻璃面上留下一圈水印。水印在阳光里慢慢收干。
***
周六下午。小伟在家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