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梦见戴着帷帽的师兄,总是梦见那天齐守柔经过侧脸看他时的样子。 时间过去太久了,久到萧赴词已经忘记齐守柔究竟长成什么样了。 两个眼睛,一个鼻子,一张嘴。他努力去想,却拼不出一张完整的脸。 除此之外还剩下些什么? 他们四个人搬了很多次家,怕凡人发现他们容貌不变。从一个镇子搬到另一个镇子,从山南搬到水北。每搬一次,顾阶春都要重新布置梳妆台,周不苦和褚连重新种树,他什么都不做,住哪里也没分别。 有一回他一个人去蓬莱,一群穿玄色门服的年轻弟子从他身边跑过去,笑声清脆。他们在廊下站成一排,规规矩矩地朝一个戴帷帽的教习行礼,叫“师兄好”。戴帷帽的人点了点头,领着他们往讲堂走。 萧赴词站在回廊这头,看着那道背影走远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