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安静了,李世民脸上的肉都抽了抽。
程咬金第一个憋不住,嘿了一声:
“这哪家的小郎君,脑子被驴踢了?这极品琉璃杯,换俩木箱子?”
尉迟恭难得接了一句:
“这小郎君是傻子吧……”
魏征已经弯腰把地上的折子捡起来了,但拿在手里也没看,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:
“金丝楠木,紫檀木……都是名贵木料不假,可比起这琉璃……不值,太不值了。”
李世民走回御座前,没有坐下,一只手撑着案沿,另一只手抬起来,摩挲着下巴。
身旁的火盆烧得暖烘烘的,但李承干后背的汗却是凉的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个纸盒子,透明琉璃杯安安静静地躺在软垫里,灯光透过去,在盒盖上投下一小片清亮的光斑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抬起头看向李世民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小心:
“阿耶,这极品的琉璃杯……当真只换那木头箱子?是不是兕子听错了?”
事实上不只是他,其他大臣都是这样的想法,这简直太天方夜潭了。
离谱程度不亚于你骑着一台普通的小摩托,突然有个人说想用十公斤黄金和你换。
又或者是你骑着最普通的地方自行车,突然有人说拿我这台限量版的迈凯伦和你换。
这还是最保守的说法,事实上就连李浩自诩做过功课了,但无法想像这种降维打击的程度有多夸张。
现代社会的普通玻璃,给于大唐社会风气打击,恐怖得已经无法形容的地步。
晋阳公主本来正美滋滋地含着棒棒糖,一听这话顿时急了。
她怕说不清楚就把糖从嘴里抽出来,举着小手晃了晃,脸蛋鼓起来,急得说话都漏风:
“咩错咩错!小囊君就是这么跟兕子说的!他说他需要用木箱子,金西蓝木和几谈木的!”
小公主一着急起来,说话更是口齿不清了,堪称绝对的十级婴语。
她怕李承干不信,又用力点了两下头,脑袋上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颠一颠的,“太子阿兄你信兕子嘛!”
说罢,小公主甚至有点委屈巴巴:
“阿兄……是不是换不了箱几呀。”
这一说,殿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房玄龄摇着头出声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感慨:
“离谱,简直离谱。这小郎君就不知道这琉璃杯的珍贵程度吗?”
他指着盒子,手指微微发抖,“别说五姓七望,就是韦杜那些关中世家得了此物,绝对是阖族上下当传家宝供在祠堂里的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值钱不值钱的事了,这是……这是能镇宅传世的东西啊。”
甚至不客气的说,家里有了此等至宝供奉,那是要传宣全族一起祭祀的大事。
长孙无忌赞同的说:
“没错,若是此事传了出去,别说五姓七望了。”
“就是江南那些衣冠南渡的世家,那也必是红着眼,不计代价的想要得到。”
到现在他们多少猜到了,这个拥有仙品琉璃杯的小郎君,和上次出现的那些极品荔枝有关。
毕竟昨天小公主不见的事就够离谱了,昨晚出现了新鲜的荔枝,现在又有这仙品的琉璃杯,这一切都可以关联起来。
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:那个小郎君是仙人吧,但为什么凭白给大唐那么大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