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组建骑兵,以骑制骑。”
“其二,小股骑队,持续打击。”
“匈奴各部散居,靠劫掠维繫。”
“我们有城墙,匈奴人打进来,通常束手无策。”
“但他们没有!”
“与其等他们打上门来拼个生死,不如主动扰其根基。”
匈奴部落逐水、草而居,经常迁徙,若要战而胜之,小股部队前出是最优解。
李庆安沉默片刻,忽然换了个问题:“若给你五百兵,你怎么练?”
“先选人。”唐舜答得乾脆,“不要老弱,也不要浮滑之徒。”
“选边民子弟,熟悉地形,耐苦寒,懂骑射。”
“每日操练不过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练配合,练思想。”
李庆安哦了一声,“思想?”
“不错,要让下属成为一体,必须统一思想。”
“要让他们知道,自己在做什么,该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。”
李庆安来了兴趣,继续问道:“粮草呢?五百人每月耗粮不少。”
“屯田。”唐舜道,“北境荒地多,划出百顷,兵农合一。”
“春耕秋收,冬训不輟。”
“战时徵发,閒时务农,粮自足,民也安。”
李庆安眉头微扬。
“你还知道民政?”
“兵为民所养。”
唐舜冷静无比,“百姓安稳,才愿供粮出丁。”
“若官军只知索取,不知回报,边民迟早逃亡。”
“到那时,城再高,墙再厚,也是空城一座。”
“但若是边军军纪严明,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,则百姓爱戴,比再高的城墙都管用。”
李庆安几人情不自禁点头。
秀水百姓鸣冤,已经是明证。
李庆安盯著他看了许久,忽然道:“你这想法,不像一个刚升上来的队正。”
唐舜不语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不过是边军小卒,一些感悟罢了。”
李庆安没再追问。
他站起身,在密室中踱步一圈,忽又转身:“若现在有一支千人骑队归你指挥,你要如何用?”
唐舜稍作思量,“吃喝管饱,粮餉发足,深入漠北,以战养战!”
李庆安身子微微前倾,“怎么个以战养战法?”
“不要后勤,不要民夫,全军骑马,进入漠北。”
唐舜眼中古井无波,“杀牧民以绝后患,抢牛羊以做军资,抢完就跑,绝不恋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