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。
【陆言是好人。】她说,语气平静,【你不必对他这样。】
墨凛沉默了一下,低下头:【我没有怎样。】
云舒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感知到他的脉象——有一点,说不清楚的,躁动。
她在心中,记下了这个细节,没有深究。
她告诉自己,孩子的情绪,起伏大,正常。
今夜,墨凛的梦游,让云舒心神一震。
子时已过,云舒正躺上卧榻,闭眼欲眠,忽觉墨凛气息靠近。
她睁开眼。
墨凛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的床榻边,双目紧闭,面色安详,径直掀开被角,轻轻躺了下来。
他整个人贴近她,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腰,将脸埋进她颈侧,呼吸平稳而黏腻,像一只寻找庇护的小兽,紧紧抱着她睡去。
云舒醒着。
她全身僵住,感知到他的黏着与依恋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她以为是魔气未除尽。
她闭目,以天道之眼探入他体内。
万妖渊的魔气早已被她压至极深处,几乎消散。
然而,在那魔气原本所在的位置的更深处,却只剩下一丝极细、极纯的紫金相交的光——。
那紫光与她的天道同频境,竟在这一刻,悄然共振。云舒心神微颤。
她没有惊醒他,而是取出千机灵丝,极轻极缓地探入他神识深处。
银丝如细雨般游走,与那丝紫光轻轻碰触的瞬间,她的感知频率骤然放大——方圆百里万物瞬间淡去,只剩下他一人。
那紫光像一缕被封存的温柔回应,与她的灵力悄然缠绕,越缠越深。
她感知到他的梦——梦里,他正紧紧抱着她,像今夜一样。
云舒猛地收起千机灵丝。
她在心中低喃:
那是?
三·撒娇·作为武器此后,陆言每隔几日便来一次。
墨凛摸清了他来的规律。
每次陆言来的日子,墨凛就会在清晨,比平时更早出现在药庐门口。
有时候说头疼,有时候说昨夜没睡好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只是跟着云舒,像影子一样,寸步不离。
云舒起初没有察觉这个规律。
直到第三次,陆言到访,墨凛又出现在药庐门口说【师父,我昨夜做噩梦了】——云舒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