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。 树梢上已经冒出了嫩芽,黄绿色的,在晨风里轻轻晃。 他穿著白大褂,袖口绣著“主治医师”四个字,字號不大,但沉甸甸的。 三年。从莫斯科回来,整整三年。 他今年十八岁,身高躥到了一米七八,肩膀宽了,腰杆笔直,站在那儿像一棵白杨。 脸还是瘦的,稜角分明,眼窝有点深,但眼神更沉了,沉得像一口老井,井底有光,亮得发烫。 “刘大夫,”护士推门进来,声音轻快,“3床的病人醒了,找您呢。” “好。”刘光天转过身,把病歷夹夹在腋下,大步走出病房。 3床是个老太太,七十三岁,三天前做了胆囊切除。 刘光天走到床边,弯下腰,听诊器的胸件轻轻贴在老太太胸口。“呼吸音清,没有囉音。恢復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