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奥黛塔的眼睛,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泪意的柔软,而是异常认真,甚至有些锋利。
“奥黛塔。”
她叫她的名字,一字一顿,“告诉我。你想成为什么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住了。
奥黛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习惯了被问“你还好吗”
“你是不是又在逞强”
“你能不能别再一个人扛”。
可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,直接逼她回答“你想成为什么”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
沃雅妮莎的声音很稳,稳得不像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,“你刚才差一点就选了。你差一点就决定成为‘下一任女士’。所以你现在必须告诉我——在那条路之外,你到底想成为什么。”
奥黛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很久。
房间里只剩下融化的水滴偶尔滴落的声音。
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一些,风却还在,轻轻刮过剧院古老的窗框,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“我不想成为下一个罗莎琳。”
奥黛塔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盖过,“也不想只作为莱莱可存在。更不想……永远只是舞台上的白天鹅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语言。
那些话在她心里压了太久,久到已经有些生锈。
“我想要的是……”
她的喉结轻轻滚动,“能被你看见的那个自己。软弱的、会怕的、偶尔也会想逃的。不是执行官,不是候选人,不是谁的延续。”
“是奥黛塔。”
她说完这两个字,像是用尽了很大的力气。
沃雅妮莎看着她,眼睛一点点红了,却没有哭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奥黛塔的脸颊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确实还在,确实说出了这些话。
“终于肯说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点笑意,却笑得发颤,“我等这句话,等了好久。”
奥黛塔没有躲。
她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停在自己脸上,甚至微微侧过头,让脸颊更贴近对方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