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的时候,为什么来找我?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壁灯的光似乎都暗了一点,久到沃雅妮莎几乎要后悔自己把这层纸捅破。
奥黛塔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,又松开。
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刚刚被护理过的那侧肩膀上,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。
终于,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要被夜色吞掉:
“……只有你在。”
四个字。
没有修饰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抬眼看她。
可沃雅妮莎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随口的安抚,而是某种被认真考虑过、又被谨慎交出的答案。
痛的时候,只有你在。
不是“你比较方便”,不是“你离得近”,而是“只有你”。
沃雅妮莎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她没有再问下去。
只是慢慢站起来,坐到奥黛塔身边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她没有去拉对方的手,只是让自己的肩膀靠过去一点,给出一个可以继续依靠的位置。
奥黛塔没有躲开。
她甚至把重量又分了一点过来,像是在无声地确认:
刚才那句话,是认真的。
夜还很长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壁灯的光,和两个人并排坐着的、安静的影子。
沃雅妮莎低着头,看着自己刚刚为对方上过药的手指,忽然觉得掌心的汗意、指尖的麻、还有那句“只有你在”,全部都变成了某种沉甸甸的、却让人想一直握住的东西。
原来有些靠近,不需要太多语言。
一次主动的到来,一次被允许的触碰,一句几乎被夜色淹没的“只有你在”,已经足够。
————
场景三:关于“喜欢”的深夜谈话
演出结束后的剧院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。
观众席的灯早已熄灭,通道里只剩下安全指示的微光。
沃雅妮莎本来应该回休息室,却在经过练习室的时候,脚步停住了。
门没有关严,里面透出一点很淡的光。
她推开门,看见奥黛塔坐在镜前的地板上,背靠着镜子,蓝色的秀发随意散在肩后。
演出服已经换下,只穿着简单的内搭,看起来比舞台上柔软许多。
“还没走?”
沃雅妮莎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等你。”奥黛塔说,声音淡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