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擦。
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,跟上了沈诗情的脚步。
毕业典礼结束后,两家人照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。
这次是在沈家。
饭桌上沈南风喝了好几杯,脸红红的,一直搂著言行舟的肩膀。
“明年就要去南京了,以后咱们两家就是门对门,到时候俩孩子天天都能见面。”
言行舟被他搂得筷子都拿不稳,无语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沈南风碗里。
“不能喝的话,你就先吃菜再喝酒。”
“我不是醉了我是高兴,今天诗情毕业了,言秋也毕业了,两个孩子一起从小班读到学前班,接下来还要一起上小学,多不容易啊!”沈南风反驳著他。
许文珊和林佳佳在聊暑假的安排。
林佳佳閒聊著:“我们七月份搬家,新房子那边装修已经收尾了,就是家具还没买齐。”
“巧了,我们家也是七月份搬,装修队前几天刚撤场。”许文珊回了一句。
两个人对了对搬家日期,发现沈家比言家早一周。
“正好,我们搬完了来帮你们搬。”
“好,到时候让言秋和诗情负责搬他们自己的玩具。”
沈诗情正在啃一个鸡腿,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,含含糊糊地问搬玩具可以搬到大黄那里吗。
言秋在旁边提醒她,大黄也要搬家。
沈诗情恍然大悟。
“那大黄的东西谁来搬,大黄的碗、大黄的狗窝、大黄的玩具骨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狗窝是新的,南京那边已经买好了,旧的那个大黄啃破了,搬家的时候正好换掉。”
听到言秋的话后,沈诗情鬆了一口气,低头继续啃鸡腿。
言秋端著饭碗,看著满桌子说说笑笑的人。
他想起刚才在舞台上,沈诗情掰著手指数“所有人”,第一个就是“秋秋”。
她数得那么快,那么理所当然,好像这个排序是天底下最不需要思考的事。
他低头扒了一口饭,把碗举得比平时高了一点。
饭后,两个孩子在地垫上整理毕业典礼带回来的东西。
沈诗情把毕业证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,和那些贝壳、石头、乾花、薄荷盆放在一起。
她把纪念墙前面拍的照片挑了一张最好的,用磁铁贴在冰箱上——照片里,墙上两个手印挨在一起,同一个顏色,同一个淡粉色,旁边是两个名字。
一个写得歪歪扭扭,一个写得工工整整。
下面的那个“诗情”,比她写的那个好看很多。
“秋秋,小学我们还在一个班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,要等开学分班。”
“那如果不在一个班呢?”
“就在同一层,也很近。”
“那下课你要等我,我会去找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“放学也要记得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把照片又调整了好一会儿,让它刚好在冰箱正中间,然后关上了冰箱门,
冰箱嗡嗡地响著,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声一声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