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那一瞬间,透过石门的缝隙,她嗅到了一丝气息。
极其微弱。
却冷得沁人心脾。
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,突然闻到了远处飘来的水汽。
那一瞬间,洛玉衡的理智彻底崩断了一角。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石门,平日里的端庄仪态荡然无存。
她急切地伸出手,按在滚烫的机括上。
“咔哒。”
石门开启的声音,在这一刻,宛如天籁。
石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像是决堤的洪水,裹挟着浓郁的清冷檀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,劈头盖脸地撞了出来。
苏清下意识地抬袖挡在脸前,身体极其逼真地往后瑟缩了一下,像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破了胆。
“国、国师大人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开口,视线不敢乱飘,只敢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一角被热浪烘烤得滚烫的玄武岩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沉重的、带着颤音的呼吸声,就在头顶上方响起。
苏清咽了口唾沫,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视线顺着那双赤足,一点点往上爬。
这一眼,让他瞳孔骤缩。
洛玉衡就靠在门框上。
那个平日里高坐莲台、连衣角都透着神性的女人,此刻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白牡丹,凄艳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太极袍早就乱得不成样子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,那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不知何时被扯开了,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燥热的空气中,锁骨深陷,泛着一层诱人的绯红。
那抹胸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那两团令人窒息的饱满弧度,随着急促的呼吸,那弧度在剧烈起伏,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跳出来。
再往上,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。
五官精致如画,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寒潭微澜。
即便此刻眼神涣散,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依旧没散。
眉心那点朱砂像是被烧得快要滴落,衬得整张脸都染上了情欲的绯色,这张本该清冷禁欲的脸,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媚态。
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,黑与白,湿润与燥热,凌乱与圣洁。
这副画面,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发疯。
苏清的心脏狠狠跳漏了一拍。
三个月前,当他像条流浪狗一样被收留,第一次远远看到这位国师大人时,他就在想——如果把这尊神像拽进泥里,看她在欲望中挣扎,该是何等的光景?
现在,他看到了。
比他想象中还要美。也比他想象中……还要让人想要狠狠地亵渎。
苏清僵在原地,保持着那个提着水桶、弯腰驼背的卑微姿势,像是被吓傻了。
但实际上,他在等。
等那个猎物主动咬钩。
那股源自极寒玄阴体的冰冷气息,正一丝丝地飘向她。
洛玉衡靠在门框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迷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渴望压过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