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的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。
紧接着,在苏清“惊恐”的注视下,这位大奉国师,这尊不可亵渎的神像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满是煤灰和冻疮的手腕。
“哐当——”
木桶砸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苏清倒吸一口冷气,像是被烫到了。
洛玉衡的手指滚烫得吓人,就像是五根烧红的铁钳,死死地扣在他的脉门上。
而对于洛玉衡来说,这一触碰,却仿佛是久旱逢甘霖。
那一瞬间,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、近乎病态的舒适。
少年手腕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寒意,顺着掌心钻进经脉,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,瞬间浇灭了手臂上那股肆虐的业火。
那种感觉太美妙了。
美妙到让她在那一刻,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卑贱的杂役,忘记了男女之防,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。
她只想……要更多。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
洛玉衡抓着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都快陷进苏清的肉里。
她微微仰起头,那张满是汗水和绯红的脸凑近了一些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每一丝冷气。
苏清僵硬地站着,任由她抓着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只白皙如玉、完美无瑕的手,正紧紧扣住自己那只脏兮兮的、粗糙的手腕。
脏与洁。
黑与白。
在这阴暗燥热的密室门口,交织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美感。
“国、国师大人……”
苏清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哭腔,仿佛被吓坏了,“小、小的手脏……会弄脏您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洛玉衡打断了他。
那两个字虽然虚弱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她抓着他的手腕,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猛地用力,将这个看起来瘦弱单薄的少年,一把拽进了那间燥热的密室。
“砰!”
厚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。
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在外。
密室里,只剩下那盏摇曳的长明灯,照亮了猎手嘴边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。
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洛玉衡拽着苏清跌跌撞撞地往里走了几步,最后瘫坐在那张千年寒玉床的边沿。她没有松手,反而把苏清也拉得半跪在床前。
哪怕长明灯的光芒再微弱,也照出了洛玉衡此刻的狼狈。
她坐在床沿,死死抓着那只手腕,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。
那只手腕冰凉得吓人,与她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进来,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