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抓起酒壶,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地连灌了好几口。
黄酒的后劲混着体内武夫旺盛的血气,瞬间烧了起来。
真他娘的带劲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那些破碎的情报细节,在他的好色本能和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的驱使下,自动拼凑、补全,最终浮现出一幅让他口干舌燥的画面。
那张总是冷冰冰、透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的绝美脸庞,此刻不再是高坐在神台上,而是被粗暴地压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此刻盈满了水汽,因为业火的灼烧,或者别的什么无法言说的原因,眼角泛起一抹艳丽的酡红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,眉头痛苦而隐忍地蹙起,哪怕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泥,那股子清冷孤高的架子却还是死死地端着。
可那股火烧得太旺了。
她终究是忍不住了,那张不可亵渎的唇微微张开,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、难耐的娇软喘息。
那原本宽大的道袍变得凌乱不堪,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,上面布满了一层细密的、散发着幽香的香汗……
如果……如果能把这样一个清冷孤高的女人,狠狠地按在身下操弄。
看着她平日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端庄,在自己粗暴的动作下被一层层彻底撕碎;看着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,露出迷离、祈求甚至失态的神色;听着她用那种冰冷的声音,发出完全不受控制的呻吟……
那该是何等让人头皮发麻的销魂?那该是何等让人血脉偾张的征服感?
“嘶……”
许七安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觉得小腹处腾起一团猛烈的邪火,直冲脑门,烧得他浑身燥热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了明显反应的下半身,有些烦躁地用力揉了揉眉心,苦笑着暗骂了一句:“许七安啊许七安,你他娘的还真是色胆包天。那可是二品道首,你连面都见不着几次,居然敢坐在自家屋顶上意淫人家,也不怕被雷劈死。”
意淫归意淫,冷风一吹,酒劲散了些,那股子上头的邪火也渐渐被现实的冷水给无情地浇灭了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把已经空了的酒壶随手搁在瓦片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他双手搓了一把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,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想得到是一回事,够不够得着,那又是另一回事。
现实的情况是,他现在连这尊女菩萨的庙门都进不去。
前些日子托楚元缜递去灵宝观的那封信,像是石沉大海,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
国师的意思很明白,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二品道首,压根不想搭理他一个敲更的铜锣。
门不当户不对的,你就是把灵宝观的门槛踏破了都没用。
他本以为这是一条死胡同,所以白天去了慕府,想着走走慕南栀的门路。
毕竟王妃跟国师是闺中密友,借着这层情分,说不定能探探口风,或者曲线救国。
虽说正事没办成,但能在王妃那院子里喝口热茶,看着那位大奉第一美人儿摆弄盆景,倒也算得上一桩美差。
毕竟慕南栀那熟透了的丰腴身段,放在整个京城也是独一份的。
许七安回味着白天在花厅里看到的画面,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:这要是以后能常去慕府走动,就算搭不上国师的线,能跟这位娇艳欲滴的王妃切磋一下“插花”的技艺,那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不过,荤段子终归只是在脑子里过过干瘾,一想到今天去慕府办的正经事,他心里那股子烦躁就又冒了出来。
门路没走通也就罢了,居然还在个下人那里碰了个软钉子。
“那个叫苏清的小子……”许七安眯起眼睛,回想着白天在慕府花厅里的那一幕。
那个小杂役,看着年纪不大,长着一张还没完全褪去稚气的脸。
一口一个“大人”叫得十分恭顺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可那张嘴却跟抹了油似的滑溜,滴水不漏,三言两语就把他所有的试探全给挡了回来。
直觉告诉许七安,那个小杂役对他的态度非常微妙。
不卑不亢的,既没有底层下人见到打更人时那种本能的惶恐和敬畏,也没有那种仗着是国师身边人就狐假虎威的跋扈。
甚至在挡回他试探的时候,那小子的眼神深处,还透着一股子隐秘的……防备?
或者说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?就像是守着什么宝贝的恶龙,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蟊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