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民挥了挥小手,“办法我出了,敢不敢干,就看你的了。”
说完,他迈著小短腿,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后巷。
於莉靠在墙根,手里紧紧攥著那块手帕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是啊,凭什么她要在这儿受一辈子的气?
与其被这老抠门榨乾,不如鱼死网破,拼一把!
夜幕降临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。
前院,阎家。
阎埠贵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左脸,疼得直抽冷气。
傻柱那几拳可没留情,他现在连喝口水都嫌牙根疼。
“这挨千刀的傻柱,下手这么狠……”
他一边在心里咒骂,一边拉开抽屉,摸出那个宝贝黑皮本。
打算算算今天看病花了多少钱,得从下个月的菜钱里扣出来。
“爸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。
於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手里攥著几张写满字的纸,脸色铁青。
阎解成跟在她后头,缩著脖子,一脸的惊惶失措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没大没小的,连门都不敲!”
阎埠贵嚇了一跳,赶紧把本子往怀里揣。
“我敲门?我再敲门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!”
於莉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纸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爸,您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。”
阎埠贵凑近一看,脸色瞬间惨白,冷汗顺著额头就下来了。
这……这怎么全是本子上的帐!
“解成上个月交了十八块五的伙食费,您只给了我们吃粗粮咸菜,剩下的钱呢?”
“解娣的布票,解旷的学费补助,还有上个月张屠户送您的那块猪后腿……”
於莉一条条地念著,声音大得连院子里都能听见。
“您这帐,算得可真够精细的啊!”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
阎埠贵急了,猛地站起来,想去抢桌上的纸。
“你偷看我的帐本!你个不孝的逆妇!”
“我偷看?”
於莉侧身躲过,一把將纸举得高高的。
“爸,我告诉您,这只是抄下来的。”
“原本,我已经让解成藏起来了。”
她指著阎解成,阎解成哆嗦了一下,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。
“爸,莉莉说得对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……”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於莉的鼻子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