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怀民回来啦?”
阎埠贵赶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他现在对张怀民可是敬畏到了极点,生怕哪句话没说对,惹怒了这小祖宗。
“三大爷,算帐呢?”张怀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嗨,过日子嘛,不精打细算怎么行。”
阎埠贵搓著手,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张怀民那鼓鼓囊囊的棉袄口袋上。
他那精於算计的狗鼻子,仿佛闻到了钱的味道。
张怀民自然注意到了阎埠贵的眼神。
他心里暗笑,故意装作掏手绢的样子。
小手伸进口袋,看似不经意地,將那张夹在信封外面的“特批津贴单”抽出来半截。
单子的一角,正好露出了那鲜红的部委公章。
以及下面那一排用钢笔写的数字。
阎埠贵本来只是好奇地瞟了一眼。
但当他看清那单子上的字跡时。
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瞬间僵硬在了原地!
“特……特批津贴……八……八十元?!”
“特供……肉票……十斤?!”
阎埠贵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半张单子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窝窝头。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八十块钱!
他一个小学教师,辛辛苦苦教书育人,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!
这五岁的奶娃,出去溜达了一天,就拿到了他三个月的工资?!
还有那十斤特供肉票!
阎家逢年过节,全家老小六口人,也就只能割半斤肥肉解解馋。
十斤肉?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!
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嫉妒和震撼,瞬间冲毁了阎埠贵的心理防线。
“吧嗒!”
他手里一直紧紧抱著的、算计了半天的大白菜。
直接掉在了地上,滚出了好几米远。
阎埠贵那张乾瘦的老脸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眼角、嘴角,连带著那副金丝眼镜,都在疯狂地抖动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