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倒了茶。
三杯。
苏婉先开口。
“我周三还能来吗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杯沿上。
眼睛看着我。
左边的酒窝还没出来。
右边那个浅的也没。
完全对称。
认真的。
她不是试探。
是在问她现在在这个家的排班里有没有固定的格子。
林玉华没回头。她手还在水槽里。水流从龙头往下冲。她把手放在水柱底下冲了五秒。然后说:
“你别跟我抢周二周五。”
说完她把水关了。
甩了一下手。
转过身。
靠着水槽。
嘴角往上一侧挑了一丁点。
不是吃醋。
是替自己占个位。
是那种“我比你大一轮但我还是得提前占一下不然你这个年轻人会把我挤掉”的表情。
苏婉把杯子端起来挡在嘴唇前面。左边酒窝出来了。深的那边。
我把茶杯放在她们各自面前。
林玉华从水槽那边走过来。
端起茶。
苏婉已经在喝了。
两个人隔着台面站着。
我站在中间靠窗的一边。
厨房的光线很柔。
头顶那盏灯罩上的油垢我上周擦过了。
光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挡着。
“明天我来。明天只有我。”
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。
和催周斌带伞一样。
和“便当好了叫你”一样。
不是宣布。
不是警告。
是陈述一个他们都知道的事实。
林玉华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