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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沈家祠堂(第7页)

片刻的沉默后,醉流汐的声音才在他识海中响了起来。

“一股子酸腐气。”她的声音又懒又淡,像被这满院子的旧气熏得昏昏欲睡,“本座最烦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的破地方。你要看便去看,要杀便杀,磨蹭什么。”

“前辈知道那是什么?”曲非直问。

“你自己去瞧。”醉流汐轻哼了一声,“哪有本座事事都替你说明白的道理,反正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你一定要拿到手的,没事就别叨扰本座了,一直被你操弄就算了还要本座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。”

见醉流汐明显知道什么却不想说,曲非直也不再强求。

“走。”他朝厉龙君道。

厉龙君眼睛一亮,折扇在指间“啪”地合上: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曲非直道,“先去看看这宅子到底什么地方不对。”

他说完,走到门边,将外衫脱下叠好放在床头,只穿一件轻便的深灰短打,又用布条把袖口扎紧。

厉龙君有样学样,也把那件竹青外袍脱了,换上一身紧趁的短衣,折扇插在腰后,两人熄了灯,无声无息地从东厢房的窗子翻了出去。

夜风极冷,前院那两排石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灭了,整座沈家大宅沉进一片墨黑里,只有主院深处还有一点极淡的、像蒙了层灰的灯火。

曲非直拉着厉龙君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,两人都有修为在身,脚步轻得像两片落在瓦上的枯叶,穿过前院西侧的月洞门,再绕过一处早已干涸的荷花池,便到了沈家内院的边缘。

越往里走,那股说不出的酸腐气便越浓,像有什么湿烂的东西被埋在了地底,夜风一吹,那股气味便直往口鼻里钻。

“再往前走。”醉流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,语气里已没了先前那股子懒散,“那座祠堂。”

曲非直顺着她话中所指望去。

内院最深处,果然立着一座祠堂。

那祠堂不算大,比正厅还要旧些,门前挂着两盏极小的灯笼,灯芯只剩一点,散发着惨淡淡的白光,门楣上一块黑匾,上写“沈氏宗祠”四字,字体倒是极工整,只可惜“沈”字中间那一笔不知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半,远远看去,像一道竖着的伤口。

而让曲非直脚步一顿的,是祠堂内侧一尊一人高的石像。

那石像雕的是一位女子,身披长裙,双手合抱于胸前,面目在夜色的笼盖下极模糊,只有一条右腿,从裙摆下极怪异地伸出来。

那条腿雕得比整个人还精细,肌理分明,足尖微翘,脚背上甚至能看清几根极细的血管纹路,在惨白的灯光下,那石腿像活的一样,白得叫人心头发寒。

曲非直缓步凑近祠堂,借着祠堂檐下那两点将灭未灭的灯光,把这座石像看了个仔细。

这石像身子与寻常雕像无异,通体用整块汉白玉雕成,衣纹刻工粗放,连脸上的五官都只大致雕出个形来,唯独右腿从裙摆下伸出来,脚踝处一道极细的接缝,若非凑近了看,几乎要以为是石像本有的纹路。

脚背弓得极美,足趾修长而圆润,五趾微微并拢,趾甲如五片极薄的玉片,在暗处仍泛着极淡的光泽。

这只脚和整座石像其他地方都不在一个水准上,身体的雕工虽也不差,可到底只是匠人手艺,而这脚却像从活人身上截下来直接安上去的,连皮肤下极细的筋脉都雕了出来,每一道起伏都合乎骨肉走向,找不到一丝生硬。

曲非直蹲下身,视线落在那道接缝处,缝隙极窄,里面填着灰白色的膏泥,虽然并不明显,但还看得出是后补上去的。

刚想说什么,胯下那尊玉壶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紧,两片肥厚阴唇像受惊的蚌壳般死死绞住他的阳具,从根部到龟头,每一寸都被一股极大的吸力裹住,紧接着那穴腔深处猛地一抽,整根茎身被箍得发麻,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从尾椎直冲天灵。

曲非直膝盖一软,整个人差点跪在祠堂门前,额头唰地渗出一层冷汗,一股极凶的射意从腰眼直冲下体,像被人在精关上重重擂了一拳。

他牙关咬得咯吱响,双手撑住地面,指节在青石上刮出几道白痕,才勉强把那股几乎失控的射意压了下去。

玉壶仍在一下一下地嘬着,不像惩罚,倒像某种难以自抑的悸动。

“前辈。”他在心底喊她,“这个脚……难道……”

醉流汐没有立刻应声,过了好几息,她才极低地笑了一下。

曲非直垂下眼,没有动。

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,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把醉流汐的玉足回收,这不符合他的道义,一啄还一报,等替沈家解决了眼下的事情,在拿到手里才和心意。

此时厉龙君正借着那点微光,绕到祠堂西侧,不知在看什么,脸色极差。

曲非直走过去,就见他手里捧着一本极厚的旧册,册页已经泛黄卷边,用细麻绳重新装订过几回。

厉龙君看见他来,将其展开,这是一本族谱,第一页写着“沈氏宗祠谱牒”,下面从“始祖沈继堂”开始,一人一行,密密麻麻,直排下去。

最早的几页纸已经脆得不敢用力翻,越往后纸色越新,笔墨也越清晰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厉龙君指着其中一页,“每代都有一个人名被涂掉了。”

曲非直凑近细看,果然,每一辈的名单中都有一行被墨汁整个涂去,涂得极厚,连纸都被浸得发脆,像要把那人从沈家的血脉里彻底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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