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弱……就这点功夫,恐怕即使燃烧那可笑的『有情道』,也做不到让那六品的小母狗怀孕吧……”
“你这样垃圾的玩具,我才不要玩……这样的垃圾……只能销毁,回收了……”
娇奴看着自己的杰作,发出了如同孩童般的娇笑。
她缓缓地抬起那只白玉般的小脚,就要向着濮墨尘的头颅,毫不留情地踩下去。
就在此刻,一道早已油尽灯枯、本该是瘫软在地的灰色身影,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连滚带爬地飞扑了过来,扑倒了娇奴!
离恨烟?
她不是已经动都动不了一下了吗?
濮墨尘定睛一瞧,那本该是师妹躺着的位置,已经出现了另一个身影,一只手保持着向前探出的姿势。
那个散修?
“慈悲天”的真气!?
她……真是媚儿师姐???
是她救了烟儿……
傻师妹……
为什么要管我啊……
偷偷地逃跑,再为我报仇……不是很好么……
世界变黑了……
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,来自那个我爱而不得的女人。
“魔头……不准碰他!”
我已经用尽最后的办法……
生死在天……
苏媚儿已经用尽最后的办法,也只是稍稍治愈离恨烟。
我绝无法坐视大师兄,这个为了守护我而甘愿赴死的男人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!
娇奴将我一脚踢开,看了一眼苏师姐,心中对我为何还有余力,已是了然。
她的脸上,浮现出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愠怒。
她不理解。
她不理解,为什么这群飞蛾各个自身难保,竟还要如此前仆后继地,向着她这团火焰扑来。
她更不理解,那份被她彻底唾弃的、名为“羁绊”的可笑东西,究竟有什么用?
她最不理解的是,为什么这群人竟甘愿用自己那卑微脆弱的生命,来一遍又一遍地,试图向她证明,她那早已根深蒂固的、以“掠夺”与“独占”为核心的“道”,是错的!
一股孩子气的、充满了“为什么你们都不肯乖乖听话”的愤怒,将她那张天真无邪的俏脸占据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!”她的声音,变得尖锐而又充满了委屈,“既然……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为别人去死……”
“那我就成全你们!”
她不再理会地上那个早已奄奄一息的濮墨尘,而是死死地锁定住了唯一一个还能动作的我。
“贱婊子!就从你开始!”
我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、孩子气的脸庞。
我绝无可能挡住她任何一击了。
我的眼前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。
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宠溺无奈的微笑,会在我最无助、最绝望的时候,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的,我唯一的、也最心爱的男人的脸。
那张即使在遭受了那么多折磨之后,还是会不顾自己的痛苦,把我拥入怀中,告诉我“你的所有样子我都爱”的男人。
对不起……剑行……
我……终究还是,没能……等到你回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