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穹。
他不拘小节的打扮。
他爽朗热情的性格。
他临危不惧的意志。
他机敏聪慧的头脑。
他和几个小姑娘凭借一身本事就振兴了金人巷。
他给一个异乡的勇者当教练,把对方送上了演武仪典的亚军宝座。
他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,是仙舟将军的奇兵,是公司的贵客……但他就是个大男孩。
身材高大健壮,面对自己腼腆又闷骚,脑子里幻想着下流的事情还要表现得很正经。
而且,他的鸡巴真的很大……
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……”灵砂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,暗自默诵医书。
她并非淫荡之人。
此乃持明族天性使然。
龙性本淫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。
族中许多女子放纵本性,混乱不堪,有的甚至主动落入风尘,沉溺于肉欲的欢愉。
持明不育,只会化卵转生,身体怎么被肏都无所谓,这让她们的放纵少了后顾之忧。
可灵砂不同。
她从小跟着师傅求学,一心钻研医术,苦修清心咒,用药材调理心绪,硬生生压下那股天性。
她嗅觉灵敏,每日与香薰和药草为伴,那些清雅的味道成了她的盔甲,让她心静如水。
“硫黄原是火中精,朴硝一见便相争。水银莫与砒霜见,狼毒最怕密陀僧……”被流放朱明仙舟时,她是异乡人,孤身一人,靠着医术和坚韧熬了过来。
回到罗浮,她接任丹鼎司司鼎,大权在握,她更得端庄自持,温文尔雅,处理复杂人事滴水不漏。
她的人生里,从没有肉欲的篇章。
“脉有三部,阴阳相乘。荣卫血气,在人体躬。呼吸出入,上下于中,因息游布,津液流通……”每次有欲望的时候,灵砂就会焚香静气,端坐闭目,背诵仙舟医学的经典。
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这样——冷静、专注、孤独,直到化卵转生。
可穹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砸进她平静的心湖,荡起涟漪。
她是个女孩子。
他是个男孩子。
他那么优秀,是仙舟的大英雄。
他又那么帅气,对自己善良而温暖。
他还是单身,还对自己有好感,哪怕是有些色色的念头,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,……为什么自己不可以?
为什么只有自己不可以?
她想起第一次见他,他支支吾吾地问她性欲的事,那副红着脸又硬撑的样子笨拙得可爱。
她调戏他时,他傻乎乎地接招,眼神水汪汪地黏着她,像只讨糖吃的小狗,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柔软。
刚进丹鼎司那年,灵砂一百六十岁,师傅云华人如其名,一头白发似云。
她第一次见到灵砂的时候就皱眉说,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丹朱,你我都身为持明。我族类之痼疾,你心下想必知晓。‘心无杂念,身如净莲。’此八字真言,乃压制自身欲火之利器。切记,欲习岐黄之术,纵绮罗满目,勿左右顾眄!”
她猛地起身,走到案前,点亮一盏油灯,摊开纸笔,强迫自己抄写医士誓言。
她蘸着墨,手指微微颤抖,一笔一划写下:“夫为医之法,不得多语调笑,谈谑喧哗,道说是非,议论人物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的钟,试图压下那股躁动。
她继续动笔:“医者安然欢娱,傲然自得,兹乃人神之所共耻,至人之所不为……”她盯着这些字,心跳渐渐平缓,暗想:“我是医士,是司鼎,不能乱了分寸。”她是持明族,龙性本淫的天性藏在血脉里,可她苦修多年,用医术和药材熬出了自己的心性,怎能因男女情爱而功亏一篑?
抄完,她起身焚香沐浴。
她点燃一炉清神香,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开来,钻进她嗅觉灵敏的鼻腔,像一层薄纱裹住那股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