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射完成后,守卫迅速关上门,重新上锁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好奇地问道,指了指注射器。
“特制营养液,林公子,”守卫回答时语气平淡,如同在讨论天气预报,”能够在不引起消化系统负担的情况下,提供人体所需的所有营养成分。此外,它还可以抑制食欲和排泄需求,最重要的是,含有防止大脑休眠的成分,确保受罚者始终保持清醒。”
他的解释让我想起了某些科幻电影中的场景,未来人类被囚禁在培养舱中,靠着静脉注射维持生命。现实竟比虚构还要荒诞。
“这些女奴通常要被关在这里多久?”我继续询问。
“取决于她们的过错程度,”守卫回答道,”最短的是一天,而最长的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”目前最高记录是两周零三天,再多的话,大概率会出现永久性损伤。”
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某种科学实验的结果,而非人类的苦难极限。
“不过,”他补充道,”有三个例外情况,她们已经被关在这里超过一个月了,最长的那个已经超过两个半月。”
“两个半月?”我惊讶地提高了声音,”她们犯了什么错要受这种惩罚?”
守卫摇摇头,脸上露出些许困惑:“实际上,她们没犯任何错误。这三个女奴已经被客人买下,但客人并不想将她们带走,就把她们暂时存放在这里。问题是,那几位客人一直没有返回,我们也无权处置客人的私有财产,所以只能继续保持现状。”
这番话让我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想象一下,在这个不足六十厘米见方的空间内,被迫保持同一个扭曲姿势长达两个半月,没有正常的社交,没有自由活动的机会,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,只能依靠外来注射的营养液维持生命。
这种状态下的生存,已经远远超出了”折磨”二字所能涵盖的意义。
“能否带我去看看那个关了两个半月的女奴?”我对守卫提出请求。
“就是这里,林公子。”守卫领着我走向走廊尽头,缓缓推开一道铁门。
里面的景象比我预期的更加骇人。
一个赤裸的女性身躯蜷缩在角落里,姿势几乎与曾雪怡先前所见的那位一模一样——膝盖紧贴胸部,双臂环绕着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但与先前那位不同的是,这位女奴对外界的刺激几乎没有反应,当铁门打开,强光照射进来时,她甚至没有眨眼或移动,只是呆滞地凝视着虚空某处,嘴唇无声地开合,像是在诵读某种无形的经文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曾雪怡放在地上,好奇伸手触摸这名女奴。
营养液的持续注入使得她的身体虽然冰凉,却没有干瘪或萎缩,仍然保持着正常女性肌肤的弹性。
“把她放出来。”我命令道。
守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:“林公子,这……这不太符合规定……”
“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。”我打断他,拿出哥哥给我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令牌的效果立竿见影。
守卫立刻收起犹豫的表情,转身去取来一副专用担架和几条约束带。
他戴上手套,弯下腰,开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女奴从她自我囚禁的姿势中解放出来。
然而,这比看上去要困难得多。
女奴的关节早已因长期保持同一姿势而变得僵硬,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引起了她全身肌肉的痉挛和抽搐。
守卫的动作很轻,但仍然无法避免造成痛苦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女奴终于发出了声音,喉咙中挤出的音节嘶哑而微弱,像是许久未曾使用过的乐器,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在崩裂的边缘。
守卫用了近十分钟才成功将她完全”展开”,平放在担架上。
令人震惊的是,即使躺在平坦的表面上,她的身体仍试图回归之前的蜷缩形态——膝盖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,手臂向内弯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再度折叠的纸娃娃。
我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几乎失去人类特征的生命体,心中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。
“还有哪几个是被无辜关押超过一个月的?”我问道。
守卫翻阅记录本,指出了另外两个编号。
我再次下令将她们也释放出来,情况与第一个相差无几——长时间的极端禁锢已经让她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崩溃边缘,无法自主行动,甚至连聚焦视线都极为困难。
“把她们全部送到医疗室,”我下达指令,”治疗好后,再关回来。”
守卫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凝固,随即恢复常态:“遵命,林公子。不过您说治疗好后关回来……是指关回牢房还是这里?”
我笑了笑,露出一种冷酷的神情:“当然是这里了,客人的意愿我们要尊重,但也要保养好客人的财产。”
两名守卫闻言,脸上同时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他们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,笑容中带着几分世故的圆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