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蜷缩。
是展开。
膝盖微分,双手垂在身侧。
她没有遮掩自己。
不是没有羞耻感——是她把被路明非看到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归类为了正常。
她的词典里没有羞耻——不是无耻,是她没有学过这个词。
如果这是您的需要——零说,声音平得像在执行任务前做最后的确认——请用。
路明非的眼眶湿了。
不是因为零有多美——她是很美,但美不是他眼眶湿的原因。
是因为她说请用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语气和她说我去执行任务我去吃饭我去睡觉完全一致。
操她就是她为他执行的第无数次任务。
这不是献祭——献祭至少还有仪式感。
这是把她自己碾碎了铺在他脚下,连一声都不出。
零。他说。
零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还是那片冰蓝,眼眶下的红也没褪,睫毛还是湿的。
路明非跪下来,把她的衣服捡起来——一件衬衫,一条运动裤——从地上捡起来,叠好了,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然后他伸出双手,捧住了她的脸。
不是掐。
是捧。
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颧骨上。
你刚才说我不能走。路明非说,但你还没告诉我——你想让我做什么。
零看着他。沉默了大概有十秒——对他来说这十秒比他整个高中加起来还长。
想——她说。这个字卡了一下。不是不知道说什么。是她不确定这个字她有没有资格说。
想。她重复了一遍——这一次不是陈述。是决定。
路明非低下头。
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——不是吻,是贴着。
零的体温从她额头的那一小块皮肤传到他的嘴唇上。
烫的。
她已经烧了很久了。
她一直没有说。
零。他说,嘴唇贴在她额头上——今天是我生日。零的眼睫毛动了一下。
你可以——他的声音闷在她额头上——祝我生日快乐吗?
沉默。然后零的声音从他下巴底下传上来,轻得像是怕震碎什么——
生日快乐。
路明非没有抬头。